周二下午，祝寧馨開車帶我出去吃飯。

我拉開副駕駛的門，座位上放著一支打火機。

不是我平時用的牌子。

祝寧馨看了一眼。

"徐曄落下的，他昨天坐我車去開會。"

我坐進副駕駛，把打火機放在中控臺上。

"你讓他坐副駕？"

"他暈車，坐后面會吐。"

可我想起前幾次坐這個位置，座椅也調(diào)得很靠前，后視鏡的角度也對不上。

她那時說是客戶調(diào)的。

車開到半路，她手機響了。

她接起來，嗯了兩聲，掛了。

"公司臨時有會，我得回去一趟。你先打車回去吧。"

說完她就把車靠邊停下。

根本沒等我回話。

站在路邊等了很久車，我刷到徐曄的朋友圈。

照片是祝寧馨辦公室的落地窗，配了一行字：還是老地方最舒服。

上周我去她公司，前臺說祝總在開會，我在大堂坐了四十分鐘。

給她發(fā)消息問幾點結(jié)束，她只回了一個忙字。

也沒讓我進去。

回家我還是準備了晚飯。

最后收到她說加班的信息。

九點我又刷到徐曄的朋友圈。

一張火鍋的照片，桌上兩副碗筷。

配文：有人請吃火鍋，開心。

右下角露出一只手，無名指上戴著戒指。

和我左手那只戒指，是一對。

我放大那張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
祝寧馨回來的時候快十一點。

我坐在沙發(fā)上看著她。

"火鍋好吃嗎？和誰吃的？"

"一個普通客戶。"

我卻把手機屏幕給她看。

她不自覺擰了擰眉：

"剛好徐曄也在那家店，就一起吃了，不是故意瞞你。"

可我兄弟和女友一起吃飯，卻都沒告訴我。

"他發(fā)朋友圈，專門拍了你的手。"

她走過來想拉我的手。

"別多想。"

我把手抽回來，繼續(xù)問。

"徐曄去你辦公室了？"

"送個文件。"

"可他去過很多次？"

她輕輕嘆了氣，

"他以前在我公司實習過，你別多想。"

祝寧馨沒多解釋，又去書房加班。

我鬼使神差打開抽屜，翻到一部舊手機。

屏幕碎了，但是充上電還能開。

點開她的朋友圈，往下滑了很久。

翻到三年前發(fā)的照片。

年糕趴在一個行李箱上，配文寫著"等你回來"。

下面有一條評論，是徐曄的。

"記得等我。"

她回："永遠等你哦。"

恰好是我和祝寧馨剛在一起的時間。

我看了很久。

那個"等你"是對他說的。

她從來沒對我說過這兩個字，一次都沒有。

也從不點贊我的朋友圈。

我把手機放回抽屜里。

夜里她進臥室，我已經(jīng)躺下了。

察覺我還醒著，她伸手過來抱我。

"怎么還沒睡？"

"我看到你的舊手機了。"

她的手停頓住，收了回去，

"那條朋友圈是以前發(fā)的，我忘了刪。"

"可你說要等他。"

祝寧馨深吸口氣。

"都過去了。"

"你們兩個的事，從來沒告訴我。"

她聲音悶悶的。

"以前年紀小，有些事說不清楚。后來他走了，我覺得沒必要再提。"

"他是先走了，還是你們先吵的架。"

她沒接話。

"你追過他？"

"那時候小，算不上。"

"他出國前三天你喝多了，在樹底下坐了一夜。是我把你拽回去的。"

"因為他走了，你難過。"

她把胳膊搭在眼睛上，聲音啞了。

"別說了。"

"后來你跟我在一起，我以為你們真的斷了，原來我只是暫時替他收著啊。"

那之后我們冷戰(zhàn)了幾天。

周末她出門前說公司有事，我沒有多問。

下午朋友給我打了個電話，語氣有些意外。

"李爍，你怎么沒來聚會呀？寧馨和徐曄都在呢……"

我頓了一下。

"……什么聚會？"

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，朋友聲音尷尬起來。

"寧馨沒告訴你嗎？"

我沒說話。

"李爍，要不你過來吧，現(xiàn)在還不算晚。"

她掛了之后把地址發(fā)到我手機上。

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，然后出門打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