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斑馬線小跑過街。
身后8米遠的大爺，自己左腳絆右腳，摔斷了腿。
他指著我鼻子，說我跑太快嚇了他心臟。
賠了30萬。丟了編制。
父母被活活氣死。
最后，他那精神病兒子拿刀捅穿了我的胸口。
重生回來這一天，綠燈亮起的瞬間——
我直挺挺倒在他面前，口吐白沫，渾身抽搐。
"救命！這老頭嚇死我了！心臟病犯了！"
大爺舉著拐杖，整個人釘在原地。
這一世，我倒要看看——誰訛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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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死亡的記憶比任何噩夢都清晰。
那把刀從左邊肋骨捅進去，刀刃蹭著骨頭往里鉆。
我記得周強的眼睛，渾濁的，空洞的，跟**訛我時一模一樣的理直氣壯。
"誰讓你不賠錢？"
這是我聽到的最后一句話。
然后就是無盡的黑。
再睜眼——
陽光晃得我眼疼。
腳下是斑馬線的白漆，刺鼻的柏油味從地面蒸上來。
紅燈。
路口的電子屏上跳著倒計時：47秒。
2024年6月15日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沒有血，沒有傷口。指節(jié)干凈，皮膚緊實得不像話。
手機屏幕亮著，右上角的日期——2024年6月15日，星期六，下午兩點十七分。
身體里的血一瞬間涼透了。
這個日期我做夢都忘不了。
就是今天。
就是這個路口。
就是這條該死的斑馬線。
我的身體僵了一秒，然后緩緩轉(zhuǎn)頭。
左手邊，一米不到的距離。
一個穿灰色襯衫的老頭拄著拐杖站在路沿上，斜著眼瞟我。
周德發(fā)。
六十七歲。
那張臉我就算燒成灰都認得——花白的頭發(fā)，瘦削的顴骨，嘴角永遠往下撇，一副全世界都欠他錢的模樣。
他的右手攥著拐杖，指關(guān)節(jié)泛白，拐杖底部的橡皮套已經(jīng)磨禿了。
我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前世——
再過三十秒，綠燈亮。
我會小跑過街，跑到對面路沿時，身后八米遠的周德發(fā)自己左腳絆右腳，"啪"地摔在地上。
然后他會躺在地上哀嚎，周圍路人圍過來，他手指顫巍巍地指著我："就是他！跑那么快！嚇得我心臟一跳！"
接下來就是報警、調(diào)解、賠償。
三十萬。
那是我爸**養(yǎng)老錢，加上我五年攢的所有積蓄。
然后單位知道了，領(lǐng)導找我談話，措辭很委婉——"影響不好，你主動寫個申請吧。"
編制沒了。
我爸那年冬天腦溢血，走了。我媽第二年春天也沒撐住。
而周德發(fā)拿著我的三十萬，給他兒子周強在城邊買了套小產(chǎn)權(quán)房。
周強——那個持刀捅死我的瘋子。
我死的時候二十九歲。
這輩子連個像樣的對象都沒談過。
倒計時跳到12。
周德發(fā)動了一下腳，換了個站姿，拐杖"嗒"地點了一下地面。
他還不知道。
他還在等綠燈。
等著在我身后上演那出精心排練的碰瓷戲碼。
前世我在***見過他的"病歷"，心臟病、高血壓、骨質(zhì)疏松，**診斷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光這個路口，他前前后后訛了不下五個人。
每次都是同一個劇本——摔倒、碰瓷、訛錢。
倒計時跳到5。
我的心跳猛地加速。
不是害怕。
是興奮。
4。
3。
2。
1。
綠燈亮了。
周圍的人邁開腳步。
周德發(fā)也提起拐杖，準備跟在人群后面過街。
就在這一瞬間——
我猛地往后一仰，整個人"咚"地砸在地上。
后腦勺磕在馬路牙子上，疼得眼冒金星。
但我忍住了。
前世在***來來回回折騰了半年，我太清楚碰瓷是什么表演了。
我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。
雙腿繃直，手臂不停地揮打地面。
我把眼睛翻上去，只露出一半眼白，嘴巴大張，口水混著空氣"咕嚕咕嚕"地往外冒——從遠處看，跟白色泡沫一模一樣。
"啊——"
我發(fā)出一聲凄厲的慘叫。
"救命啊！心臟??！心臟病犯了！"
周圍過馬路的行人"唰"地停住了腳步。
三四個人立刻圍過來。
"小伙子？小伙子你怎么了？"
"天哪，趕緊打120！"
"別動他，別動他！"
我躺在地上抽搐著，手死死地抓住旁邊一個大姐的褲腿，嘴里含混不清地嚎了一句：
"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