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怎么能……”
她氣得說不下去。
我喝了口水，潤了潤干澀的喉嚨。
“在他心里，或許只有白靈兒生的孩子，才配做他的骨肉吧?！?br>“小姐，您這一年，忍得太苦了。為了這個和離，您是不是早就……”
我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青竹立刻噤聲，意識到自己多嘴了。
我并非一時沖動。
從新婚之夜起，我就知道，我與蕭衍之間，沒有可能。
我之所以忍，一是為了**的顏面，二是在等一個時機。
一個可以讓我?guī)е畠海矶?，并且讓蕭衍無話可說的時機。
蘇眉的愚蠢，蕭衍的冷血，給了我這個時機。
他們親手，將刀柄遞到了我的手上。
馬車在丞相府門前停下。
府門大開，父親溫正和一身常服，早已等在門口。
他身后，是府中所有的管事和仆婦。
我抱著念念，在青竹的攙扶下走下馬車。
“父親。”
我屈膝行禮。
溫正和快步上前，扶住我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懷里的念念身上，當看到她額頭的傷時。
什么也沒說，只是沉聲開口。
“回來就好?！?br>他接過念念，動作有些生疏，卻很穩(wěn)。
“走，我們回家。”
他抱著我的女兒，親自將我迎進了府門。
我跟在他身后，看著他寬厚的背影，眼眶一熱。
這里，才是我的家。
回到我出嫁前居住的“晚晴苑”，里面的一切都還是我離開時的模樣，被打掃得一塵不染。
父親早已請了太醫(yī)院相熟的御醫(yī)過來。
御醫(yī)仔細為念念檢查了身體，開了些活血化瘀的藥膏。
“小小姐只是皮外傷，萬幸沒有傷到筋骨。”
“只是受了驚嚇，需好生安撫?！?br>我松了口氣，連聲道謝。
送走御醫(yī)，父親屏退了左右，只留下我和青竹。
他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昭兒，把侯府發(fā)生的事，一五一十地告訴我?！?br>我將昨日發(fā)生的一切，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。
沒有添油加醋，也沒有哭訴委屈。
只是平靜地陳述。
我說完，溫正和一掌拍在桌上。
“欺人太甚！”
上好的紫檀木桌，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“蕭衍小兒，安敢如此！”
他氣得在房中來回踱步。
“我溫正和的女兒、外孫女，豈容他這般作踐！”
我起身，為他倒了一杯茶。
“父親，息怒?！?br>“女兒已經(jīng)與他和離，從此再無瓜葛。這些事，都過去了。”
溫正和接過茶杯，一飲而盡。
他看著我平靜的臉，嘆了口氣。
“是為父當初看錯了人。”
“本以為他少年英雄，戰(zhàn)功赫赫，會是個良配，沒想到竟是如此拎不清的蠢物！”
我搖搖頭。
“與父親無關(guān)?！?br>“是我自己選的路。”
當初這門親事，雖有家族考量，卻也是我自己點頭應(yīng)允的。
是我高估了自己，也低估了蕭衍對白靈兒的執(zhí)念。
父親看著我，眼中滿是心疼。
“你既已決定，爹爹便全力支持你?！?br>“這圣旨和懿旨，只是第一步。爹爹要讓蕭衍知道，欺負我**的人，是要付出代價的?！?br>我心中一暖。
“父親，女兒有自己的打算。”
溫正和一愣，隨即看向我。
“哦？說來聽聽?！?br>我沉吟片刻，開口道。
“蕭衍此人，重情也重名。如今和離之事已成定局，他為了保全自己的名聲，必然會對外宣稱是我驕縱善妒，容不下人?！?br>“他會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受害者?！?br>父親冷笑一聲。
“他敢！”
“他若敢毀你名節(jié)，我便敢參他一本治家不嚴，寵妾滅妻！”
我輕輕搖頭。
“父親，不必如此?！?br>“與他在朝堂上爭斗，只會將此事鬧得愈發(fā)難看，讓旁人看了笑話?！?br>“女兒想讓他，自己把吃下去的東西，再吐出來?！?br>這一年，我雖在侯府深居簡出，卻并非什么都沒做。
鎮(zhèn)北侯府的賬目，中饋的往來，人情的交際，我都了如指掌。
蕭衍，遠不如他表面看起來那般風光。
他鎮(zhèn)守北疆的軍功里，有多少是見不得光的？
他侯府的富貴中，有多少是來路不明的？
我都知道。
父親看著我，眼中閃過欣慰。
“我的昭兒，長大了。”
他沒有再追問我的計劃，只是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“放手去做?！?br>“無論你做什么，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