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路地塊的規(guī)劃信息，暫時封鎖?！?br>“明白。”
與此同時，蘇明軒那邊已經(jīng)開始張羅婚禮了。
五星酒店定了喜來登，三十五桌。
婚慶公司請的是本地最貴的那家。
婚紗照去了三亞拍。
錢從哪來的？
刷信用卡。
蘇明軒的收入，一個月八千。
林芷萱在商場賣化妝品，一個月六千。
兩個人加起來一萬四，月供就要兩萬三。
三個月后，蘇明軒的信用卡開始逾期。
這些信息，不是我刻意去查的。
是蘇晚晴告訴我的。
離婚之后，她反而開始主動給我打電話。
“遠(yuǎn)舟，我哥的信用卡出問題了，我爸媽讓我?guī)兔€。”
“跟我說這個干什么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就是想告訴你?！?br>“告訴我也沒用，我們已經(jīng)離婚了?！?br>她沒再說話，掛了。
第二天，蘇晚晴又打來了。
“我爸說讓你回來吃個飯，他有事找你。”
我靠在辦公椅上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沒說，但我猜跟我哥結(jié)婚的事有關(guān)?！?br>“我不去?！?br>“遠(yuǎn)舟——”
“蘇晚晴，我們已經(jīng)離了。你沒告訴他們，是你的事。但你別拉我回去演戲了?！?br>她急了。
“你這個時候把離婚的事說出去，我怎么面對他們？”
“那是你的問題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周恒推門進來。
“陸總，銀行那邊回消息了——碧湖苑兩套房的貸款已經(jīng)逾期四個月，學(xué)府路那套逾期三個月，銀行準(zhǔn)備發(fā)催收函了?！?br>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蘇建國應(yīng)該已經(jīng)收到了?！?br>“所以他急著找你?！?br>“嗯。但他不知道，他找的人已經(jīng)不是他女婿了。”

蘇建國沒等來我。
他等來了銀行的催收函。
蘇晚晴后來跟我描述了那天的場景。
蘇建國拆開信封的時候，手都在抖。
三套房五百五十萬貸款，逾期四個月，違約金加**金已經(jīng)滾到了四十多萬。
銀行給了最后三十天的期限——要么還清，要么走法律程序。
蘇建國把蘇明軒叫回家，劈頭蓋臉一頓罵。
“你不是說你有辦法？你的辦法呢？”
蘇明軒被罵得縮在沙發(fā)角落。
“爸，我以為妹夫能幫忙——”
“**夫在哪？打電話不接，人也不回來！”
王淑芬在旁邊抹眼淚。
“都怪那個白眼狼，吃我們家住我們家，關(guān)鍵時候指不上！”
蘇建國摸出手機，撥了我的號。
就是那個電話。
他說：“遠(yuǎn)舟，你大舅哥下個月結(jié)婚，三套房貸款總共五百五十萬，你和晚晴一次性還清?！?br>我說：“爸，抱歉，我跟晚晴已經(jīng)離了?！?br>蘇建國愣了整整十秒。
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“離婚證上個月就拿了?！?br>旁邊的蘇明軒搶過電話。
“陸遠(yuǎn)舟你搞什么？你離婚了怎么不跟家里說？”
“你是哪個家？”
蘇明軒被噎住了。
王淑芬在旁邊尖聲喊：“不可能！晚晴怎么會同意！”
蘇建國撥了蘇晚晴的電話。
蘇晚晴過了很久才接。
“爸?！?br>“你跟陸遠(yuǎn)舟離婚了？”
蘇晚晴沒說話。
“我問你話呢！”
“——是。”
蘇建國把手機摔在了地上。
半小時后，蘇家三口人殺到了蘇晚晴的出租屋。
對，離婚后蘇晚晴也搬出了蘇家，租了個一室一廳。
這件事蘇家人也不知道。
王淑芬沖進門就開始哭天搶地。
“你怎么能離婚！你瘋了嗎！”
蘇建國站在門口，鐵青著臉。
“說，誰先提的？”
蘇晚晴坐在床邊，聲音很平。
“他提的。”
“他憑什么提？他一個上門女婿，他有什么資格？”
蘇晚晴抬起頭。
“爸，他說得對。這三年你們從來沒拿他當(dāng)一家人，他給的錢、出的力、受的氣，你們誰在乎過？”
“我們虧待他什么了？讓他吃讓他住——”
“他每個月交三千塊生活費給你?！?br>蘇建國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蘇晚晴看著她爸。
“你不知道？媽每個月找遠(yuǎn)舟收三千塊伙食費，收了三年，一共十萬八千。”
蘇建國扭頭看向王淑芬。
王淑芬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慌亂。
“那——那是他自己主動給的——”
“加上哥借的七萬，裝修墊的八萬三，各種雜七雜八的花銷，遠(yuǎn)舟在這個家搭進去三十多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