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什么了？為什么一個電話不打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這個……你直接問他吧，我就是中間傳個話。”
“不需要。有事讓他找我律師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一楠從房間出來，看著我。
“媽，他是不是很難纏？”
“沒事，媽對付得了。”
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
是因為憤怒。
十七年前那個晚上，他摔碎了家里最后一個完整的碗，指著我的鼻子說“你不借錢給我，我就永遠不回來”。
然后他真的走了。
我一個人帶著一歲的女兒，在這個城市里活下來。
打過工，擺過攤，進過工廠，開過小飯館。
從月薪八百到年入百萬。
我以為那一頁已經翻過去了。
沒想到他能從墳墓里爬出來。
一周后，**通知我——***正式提交了撤銷死亡宣告的申請。
同一天，我委托周明律師向**提起離婚訴訟。
消息傳開后，陳家那邊炸了鍋。
王翠花帶著***的兩個姐姐一起殺到了我公司。
前臺小張攔不住三個中年婦女，打電話到我辦公室的時候，她們已經沖到了二樓。
“蘇婉容！你出來！”
***的大姐陳美蘭嗓門最大，推開辦公室的門就闖進來。
“你憑什么跟我弟弟離婚？是你先把他弄成死人的！現(xiàn)在他回來了，你又要甩掉他！”
我坐在辦公桌后面沒動。
“陳美蘭，這是我的公司。你再鬧，我叫保安。”
“叫！你叫??！我怕你嗎？”她拍著桌子，“我弟弟走了十七年，你該等他！嫁雞隨雞嫁狗隨狗，你現(xiàn)在有錢了就翻臉？”
二姐陳美玲在旁邊幫腔：“就是，建國當年也是一時沖動。男人嘛，哪有不犯錯的。你一個做妻子的，就該包容?！?br>王翠花在后面抹眼淚：“我就建國一個兒子，你不能不管他啊……”
我站起來。
“說完了？”
三個人看著我。
“第一，***不是一時沖動，他**欠債三十萬，我不肯借***替他還，他甩手走人。十七年，三百多次聯(lián)系他沒有任何回復。這叫遺棄?！?br>陳美蘭張嘴要說什么，我沒給她機會。
“第二，我宣告他死亡的每一步都走了法律程序。公告登了四家報紙，刊登了兩年。他要是活著想聯(lián)系我，有的是機會?！?br>“第三，離婚是我的**。你們有意見，去跟法官說?！?br>“你！”陳美蘭氣得發(fā)抖，“你有什么了不起的！當年要不是嫁進我們陳家，你一個鄉(xiāng)下來的打工妹，連立足之地都沒有！”
我看著她，慢慢地笑了。
“對。我是鄉(xiāng)下來的。但是現(xiàn)在，這個公司是我的，那三套房是我的，我女兒大學錄取通知書上的名字也是她自己掙的。你們陳家，給過什么？”
會議室門被推開，副總老林走進來。
“蘇總，保安來了。”
我對三個人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三位，慢走?！?br>王翠花被攙著往外走的時候，回頭甩了一句：“你等著！建國已經找了律師了！房子和撫養(yǎng)權，他一樣都不會放過！”
我沒接話。
關上門的那一刻，我的手微微發(fā)抖。
不是怕。
是十七年的怒氣在往外涌。
當天晚上，一楠拿著手機來找我。
“媽，有人在網(wǎng)上發(fā)帖了。”
我接過手機一看——某本地論壇上，一個標題赫然寫著：
“女子趁丈夫不在家偷偷宣告他死亡，侵吞家產！丈夫歸來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成了死人！”
帖子下面幾百條評論，大多數(shù)在罵我。
“這個女的**了吧？”
“人家活得好好的，你說人死了？這不犯法嗎？”
“我覺得是貪圖財產。”
“肯定是有了新歡，想把老公搞掉。”
一楠的眼眶紅了：“媽，他們根本不了解情況……”
我把手機還給她。
“別看這些。”
“可是同學都在轉……”
我拉著她坐下。
“一楠，這個帖子大概率是**那邊的人發(fā)的。他知道法律上很難占到便宜，就想在**上給我施壓?！?br>“那我們怎么辦？”
“不理他。清者自清，等**判了，一切都有定論?！?br>但實際上，我心里清楚——**這東西，不是你不理它就會消失的。
第二天，有記者找到了我公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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