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中央空調還要冷。
"紀牧，我們看了三十套房，三十套！半年！每個周末！我高跟鞋都磨平了兩雙！你現(xiàn)在跟我說算了？！"
紀牧："超預算了。"
"那就加錢??！"
"加八十萬從哪來？天上掉下來？"
"貸款??！多貸點！"
"月供扛不住。"
"那就省著花！"
"已經(jīng)在省了。我上個月的煙錢都砍了。"
沈妍深吸一口氣，轉頭看向陳鋒："陳鋒，能不能再跟業(yè)主談談？"
陳鋒已經(jīng)靠在椅背上了，雙手抱胸，臉上掛著那種"看你們表演"的微笑。
"嫂子，不是我說，這套房真不愁賣。你們今天不定，明天就有人全款拿走。"
沈妍回頭瞪紀牧。
紀牧站著沒動，表情平靜。
"超預算了。算了。"
他重復了第二遍。
沈妍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丈母**來電。
沈妍接起來，聲音都在抖："媽……"
那邊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女聲："怎么樣？看中了沒？**說你們今天去看錦繡華庭了，那樓盤好啊，你李阿姨的兒子上個月剛買了一套，說住著可好了——"
沈妍吸了吸鼻子："媽，他說超預算了，不買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
就一秒。
然后丈母**聲音像裝了擴音器：
"什么叫不買了？！"
紀牧站在一米外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他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"半年了！你們看了多少套了？！三十套！三十套?。∧惝斈闶腔实圻x妃呢？一套不滿意兩套不滿意三十套都不滿意，你到底要什么？！"
沈妍把手機往前遞了遞，示意紀牧接。
紀牧搖頭。
沈妍咬牙切齒地用口型說：你、接。
紀牧把手**褲兜，假裝沒看見。
丈母**聲音繼續(xù)從手機里噴涌而出：
"差多少？八十萬？八十萬你就不買了？貸款多貸點不行嗎？你們兩個的工資加起來供不起嗎？你——紀牧在旁邊是不是？你讓他接電話！"
紀牧終于接過手機。
"媽。"
"你說說你，半年了一套房沒買下來，你是不是成心不想讓我姑娘有個家？！你一個大男人——"
"媽，這套超預算了。我們月供會很吃力。"
"吃力怎么了？年輕人哪個不吃力？你看人家小王——"
紀牧知道"人家小王"是誰。是丈母娘隔壁鄰居的兒子，去年貸款買了套大平層，現(xiàn)在每個月工資到賬當天就還月供，剩下三十天吃泡面。
"媽，超預算了，真買不起。"
"買不起你還看什么房？浪費人家中介時間！浪費我姑娘青春！"
陳鋒在旁邊點了點頭，表示贊同。
紀牧看了他一眼。
陳鋒立刻收回了表情，低頭假裝看手機。
電話里丈母娘還在輸出，語速越來越快，火力越來越猛。
紀牧把手機稍微拿遠了一點，讓聲波不要直擊鼓膜。
他看著窗外"錦繡華庭"的樓體。
二***的高樓，外立面還沒有完全揭開防護網(wǎng)。
陽光打在玻璃幕墻上，折射出刺目的光。
好看。
確實好看。
但總有哪里……
紀牧瞇了瞇眼。
說不上來。
可能是錯覺。
"紀牧！你聽沒聽我說話？！"丈母**聲音把他拽回來。
"聽著呢，媽。"
"那你到底買不買？"
"不買。"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幾乎能把屋頂掀翻的哀嚎。
"沈妍！你聽到了沒？你嫁了個什么玩意兒？！"
"媽……"沈妍的聲音已經(jīng)帶上了哭腔。
紀牧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還給沈妍，轉身對陳鋒說："不好意思，打擾了。"
陳鋒站起來，臉上的熱情褪得比退潮還快。
"紀哥，那我就不送了啊。"他把名片往桌上一丟，"回頭想通了再聯(lián)系我。不過我提醒你一句——這套房，最多等三天。"
紀牧拿起名片，看了一眼，放進了口袋。
走出售樓部大門的時候，沈妍還在電話里跟丈母娘哭。
六月的太陽毒辣辣地砸下來。
紀牧站在樹蔭下，點了根煙。
"回家吧。"他說。
沈妍掛了電話，紅著眼睛看他："紀牧，你是不是成心的？"
"?。?
"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買房？"
"我想買。但不是這個價格。"
"那你告訴我，什么價格你才買？！全南城哪還有三百萬以內的好房子？！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