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家很大。

車剛停穩(wěn)，一個穿著皮衣的短發(fā)女孩就沖了過來。

她拉開我這邊的車門，上下打量我。

她叫顧南嘉。

豪門顧家的大小姐，也是宋家世交的女兒。

她看看我，又看看從另一邊下車、滿身酸臭的宋雪薇，吹了個口哨。

「喲，這是去哪撿垃圾了？戰(zhàn)況這么慘烈？」

宋雪薇捂著臉往后院跑，根本不敢搭腔。

顧南嘉湊到我面前。

「你就是宋知意？」

我點頭。

「我是?！?br>
她笑起來，露出兩顆小虎牙。

「你長得真好看，就是太瘦了?！?br>
我如實回答：「因為我不吃垃圾的時候，就沒有飯吃?！?br>
顧南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
她轉(zhuǎn)頭看我爸媽。

「宋叔，沈姨，那個**狂老太婆死了沒？」

我媽冷著臉往屋里走。

「沒死，但快了?！?br>
顧南嘉點點頭，重新看向我。

「走，我?guī)氵M去吃好吃的?！?br>
她拉住我的手。

她的手很熱，我沒有掙脫。

走進客廳，桌上已經(jīng)擺滿了各種精致的糕點和菜肴。

管家站在一旁，態(tài)度恭敬。

我坐下，拿起筷子，開始吃飯。

我吃得很快，但沒有發(fā)出聲音，這是長期挨餓養(yǎng)成的習(xí)慣，慢了就會被搶走。

顧南嘉坐在我對面，雙手托腮看著我。

「慢點吃，沒人跟你搶?！?br>
我咽下一口肉。

「養(yǎng)母的兒子會搶，他每次搶不到，就會往碗里吐口水?！?br>
「如果他吐了口水，我就端起碗，把飯扣在他的頭上。」

顧南嘉眼睛亮了。

「干得漂亮，然后呢？」

「然后他用磚頭砸我的頭?！?br>
我撩開額角的頭發(fā)，露出一指長的舊疤。

「我流血了，我會再拿磚頭砸回去。」

我爸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，正好聽見這句話。

他的手猛地一緊。

「那個**現(xiàn)在在哪？」他問。

「在少管所。」我回答。

「他砸了我之后，我每天半夜磨刀，他害怕我殺他，自己去報警把村里小賣部砸了，進去了?！?br>
顧南嘉一拍桌子，大笑出聲。

「絕了，知意，我太喜歡你了?！?br>
我看著她，不明白這有什么好笑的。

我只是在陳述解決問題的方法。

這時候，宋雪薇從后門進來了。

她換了一身干凈的白裙子，頭發(fā)還在滴水，眼眶通紅。

她走到我爸媽面前，撲通一聲跪下。

「爸爸媽媽，我知道錯了，姐姐在外面受了這么多苦，我真的不該亂說話?！?br>
「為了補償姐姐，我愿意把我的房間讓出來，我去住一樓的儲物間。」

客廳里安靜下來。

我放下筷子，看著她。

「你為什么要住儲物間？」

宋雪薇更咽著開口：「因為我不配擁有那么好的房間，只有姐姐才配?！?br>
我點點頭。

「你說得對?！?br>
宋雪薇表情僵住了。

我轉(zhuǎn)頭看向管家。

「帶她去儲物間，把門鎖上，儲物間的窗戶記得封死，不然老鼠會跑出來咬人?！?br>
管家愣在原地，不敢亂動。

宋雪薇急了。

「姐姐，我只是說氣話，你非要這么逼我嗎？」

我皺起眉頭。

「是你自己說要住儲物間的，我答應(yīng)了，怎么變成我逼你？」

「做人要講誠信，你說了要住，今天就是死，你也得死在儲物間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