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我媽偷的。我親眼看見她半夜翻柜子拿走了弟弟的手術(shù)費?！?br>婆婆的六十大壽宴席上，大女兒招娣死死指著我，聲音尖銳得刺耳。親戚們的指責(zé)聲瞬間將我淹沒，丈夫張強紅著眼眶，揚起手重重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，罵我連親生兒子的命都不顧。
臉頰**辣地疼，口腔里嘗到了血腥味?？粗墟纺歉睘榱擞懞酶赣H而撒謊的嘴臉，我摸了摸口袋里那枚剛從賭場老板那里買來的優(yōu)盤。張強以為把臟水潑給我，他就能安穩(wěn)地拿這筆錢去翻本。可惜他不知道，我不僅沒有辯解，還順手把大廳的投影儀連上了我的手機。
“林月，你平時摳門就算了，那可是小寶救命的錢。你怎么狠得下心?！逼牌抛谥髯郎?，捂著胸口大口喘氣，一副隨時要暈過去的模樣。
周圍的親戚紛紛圍了上來，指著我的鼻子唾罵。
“這女人心太黑了，小寶可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?！?br>“張強每天在外面干活那么辛苦，她倒好，把家里的錢全卷走，這是要****啊?！?br>張強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，雙手死死抓著我的褲腿，眼淚鼻涕流了一臉。他仰起頭，聲音嘶啞地求我。
“月月，我求求你，把錢拿出來吧。小寶明天就要交手術(shù)費了，沒有這十萬塊錢，醫(yī)院就不給動刀子了。你恨我沒本事可以，你不能要兒子的命啊。”
他演得太像了，像一個絕望又無助的父親。如果不看他昨天晚上在牌桌上紅著眼睛把那一萬一萬的現(xiàn)金推出去的瘋狂模樣，連我都要信了。
我低頭看著十三歲的招娣。她穿著張強昨天剛給她買的新裙子，躲在張強身后，眼神里閃爍著得意和怨毒。
“招娣，你跟大伙兒說說，你那天晚上到底看見什么了?！蔽艺Z氣平靜，沒有像他們預(yù)料的那樣發(fā)瘋?cè)鰸姟?br>招娣挺起胸膛，大聲對著所有人說。
“前天半夜，我起來上廁所，看見我媽偷偷摸摸打開衣柜底下的鐵盒，把里面那一沓一沓的錢全都裝進(jìn)了一個黑塑料袋里。我問她干什么，她還兇我，讓我閉嘴，說這筆錢她要留著自己花，絕對不能給弟弟治病?！?br>人群再次炸開了鍋。親戚們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怪物。
我靜靜地看著招娣。這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，是我在計件工廠里沒日沒夜踩縫紉機，連一瓶礦泉水都舍不得買，供她上學(xué)、給她買畫筆的女兒。
現(xiàn)在，她為了張強許諾的一部新手機，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，把偷救命錢的罪名死死釘在了我的身上。
“張強，你說錢是我拿的?！蔽宜﹂_他的手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除了你還能有誰?！?a href="/tag/zhangqia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張強站起身，咬牙切齒地瞪著我?！凹依锏蔫€匙只有你有，放錢的地方也只有你知道。今天你要是不把錢交出來，我就報警抓你?！?br>報警。他居然敢提報警。
三天前，我從工廠下夜班回家，發(fā)現(xiàn)藏在床底下的鐵盒子被撬開了。那是我攢了整整三年，加上借遍了娘家親戚才湊齊的十萬塊錢。小寶的心臟手術(shù)就指望這筆錢救命。
我當(dāng)時瘋了一樣翻遍了整個屋子，最后在張強的枕頭底下找到了一張地下賭場的借條。
我去質(zhì)問他，他不僅不認(rèn)賬，還把我按在墻上死死掐住我的脖子，警告我如果敢把這件事說出去，他就拉著小寶一起死。
我以為他只是喪心病狂，但我沒想到，他會把招娣也拉下水。
“媽，你別執(zhí)迷不悟了?！闭墟纷呱锨?，嫌惡地看著我?！拔野置刻鞛榱诉@個家累死累活，你每天就在工廠里混日子。你趕緊把錢拿出來，不然我就當(dāng)沒你這個媽。”
我看著她那張和張強有幾分相似的臉，心里的溫度一點點降到了冰點。
“**累死累活。”我冷笑了一聲?！八刻焓抢墼诼閷⒆郎?，還是累在牌九桌上?！?br>“你還敢污蔑我?！?a href="/tag/zhangqia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張強猛地沖上來，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。
我躲閃不及，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張強是個老實人，大伙兒誰不知道。你偷了錢還往男人身上潑臟水，你簡直不是人。”婆婆抓起桌上的茶杯，狠狠砸在我的腳邊。碎瓷片劃破了我的腳踝，鮮血立刻滲了出來。
沒有一個人來扶我。所有人都站在張強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