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簽名如果在明天會上公開，對您非常不利。"
我看著屏幕上那個名字。
那是我丈夫的名字。

第二天上午九點，沈氏集團總裁辦公會準時開始。
會議室里坐了二十幾個人。
我推門進去的時候，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掃過來。
有幾個平時跟我關(guān)系不錯的部門總監(jiān)，這會兒低著頭看手機，連眼神都不愿意給。
宋怡然坐在長桌右側(cè)第三個位置。
黑色西裝裙，頭發(fā)盤得一絲不茍，面前擺著一沓打印好的材料。
她看見我，微微點了下頭，表情是那種恰到好處的"不好意思但我也沒辦法"。
許硯舟坐在主位。
他看見我進來，目光閃了一下，隨即恢復正常。
"都到齊了，開始吧。"
行政總監(jiān)先念了那份聯(lián)名信。
每念一個簽名，我就在心里過一遍這個人的臉。
有三個是我一手提拔的。
有兩個上個月還在我辦公室里喝茶，說"顧總，錦瀾項目全靠您"。
現(xiàn)在他們的名字整整齊齊排在要把我踢出去的文件上。
聯(lián)名信念完，宋怡然站起來做接管方案陳述。
她講了二十分鐘。
每一頁PPT，每一組數(shù)據(jù)，我都太熟悉了。
因為那就是我的方案。
連第七頁的柱狀圖配色都沒換。
她講完，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。
許硯舟開口："大家有什么意見？"
沒人說話。
許硯舟看向我。
"晚寧，你呢？"
我看著他。
這個男人，七年前在婚禮上對我說"我這輩子不會讓你受委屈"。
此刻他坐在我替他爭來的位置上，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問我對被奪走項目有什么意見。
我說："方案第七頁的數(shù)據(jù)模型，是我上個月內(nèi)部匯報時用的版本。宋怡然的方案里為什么會有？"
會議室里氣氛一緊。
宋怡然臉上的從容裂了一條縫，但很快修補好。
"顧總，文旅行業(yè)的數(shù)據(jù)模型本來就有通用框架，相似很正常。"
我笑了一下。
"通用框架連配色都一樣？"
宋怡然沒接話。
許硯舟皺了下眉："晚寧，今天討論的是項目交接，不是追究細節(jié)。"
不是追究細節(jié)。
我的方案被人整套搬走，他說不要追究細節(jié)。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這七年像一場很長的笑話。
"許硯舟，你簽了那封聯(lián)名信。"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會議室里每個人都聽見了。
許硯舟的表情終于變了一瞬。
他沒想到我會在這個場合直接點破。
"晚寧，這是集團決策，不是我個人——"
"你是總裁。"我打斷他，"你簽字，就是你的決定。"
會議室里徹底安靜了。
宋怡然低下頭，像是在翻材料，嘴角卻壓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許硯舟沉默了幾秒，然后說了一句讓我徹底看清他的話。
"晚寧，怡然在文旅資源整合方面確實比你更有優(yōu)勢。這個決定是為了公司好。"
為了公司好。
我替這家公司拼了七年。
現(xiàn)在他告訴我，把我換掉是為了公司好。
我站起來。
椅子腿擦著地面發(fā)出一聲響。
"行。"
我把面前的文件推到桌子中間。
"項目我可以交。但有三個條件。"
許硯舟皺眉："什么條件？"
"第一，所有交接記錄雙方簽字確認，每一份文件流轉(zhuǎn)留痕。"
"第二，我在錦瀾項目中的署名權(quán)和知識產(chǎn)權(quán)不受影響。"
"第三——"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"離婚協(xié)議，今天下午之前送到你辦公室。"

會議室里的空氣像被人掐住了。
二十幾個人坐在那里，沒有一個人出聲。
許硯舟的臉色變了。
他顯然沒想到我會在這個場合說出這兩個字。
"晚寧，你冷靜一點。"
我已經(jīng)很冷靜了。
冷靜到能清楚地看見宋怡然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得意。
冷靜到能數(shù)清這張桌上有幾個人在等著看我崩潰。
我沒有再說話，拿起手機和包，轉(zhuǎn)身走出會議室。
身后，許硯舟的聲音追過來："晚寧！"
我沒停。
走廊里迎面碰上沈氏的財務(wù)總監(jiān)孫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