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就控制不住。我真的不能沒有你陪著，姐姐。"
沈婉在旁邊急了："楚楚快起來，地上涼。"
楚楚不起來。她攥著我的褲腿，攥得指節(jié)發(fā)白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："姐姐，求你了。如果你走了，我一個人在家，我會死的。我真的會死的。"
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顧明遠(yuǎn)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了，站在客廳入口，西裝還沒脫，手里提著公文包，臉色像結(jié)了一層霜。
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楚楚，又看了一眼坐著不動的我。
"顧念。"他叫了我的全名。
上輩子，就是這個語氣，就是這個畫面，就是這間客廳里三對眼睛盯著我，把我釘死在了這張沙發(fā)上。
我讓了。
然后我死了。
我看著楚楚的臉。她的眼淚很真，呼吸很亂，嘴唇在抖。如果我不是重活了一輩子的人，一定會信。
"楚楚，"我說，"你先起來。"
她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"地上涼，"我的聲音沒什么溫度，"跪壞了膝蓋，你的心理醫(yī)生又要多開一張證明了。"
楚楚的表情僵了半秒。
只有半秒。
然后她的淚水流得更兇了，哽咽著站起來，一頭扎進沈婉懷里。
顧明遠(yuǎn)把公文包放在玄關(guān)柜上，走進來，在單人沙發(fā)上坐下。他看著我，表情沒有任何起伏。
"這件事，我來說。"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客廳里的空氣一下子沉下去了。
"你保送的名額，讓給楚楚。"
不是商量。不是詢問。是通知。
"顧念，你聽清楚了沒有？"
我看著他。
上輩子，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，我哭了。我爭辯了。我說憑什么。他說憑你是姐姐，憑楚楚的命比你的前途重要，憑我是**。
這輩子，我沒哭。
"聽清楚了。"我說。
然后我站起來，拿上茶幾上的保送通知書，轉(zhuǎn)身上了樓。
身后傳來楚楚壓低的哭泣聲，還有沈婉安慰她的聲音："別哭了，你姐姐會答應(yīng)的。"
我關(guān)上房間的門，背靠著門板站了幾秒。
手里的通知書被我攥出了褶皺。
會答應(yīng)？
我笑了一下，沒出聲。
這輩子，沒有人能從我手里拿走任何東西。
誰也不行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到學(xué)校的時候，教室里已經(jīng)炸開了鍋。
"聽說沒？顧念的保送名額可能要讓給顧楚楚。"
"真的假的？保送清北的名額能讓？"
"能啊，同一學(xué)校的可以互相推薦嘛。聽說顧楚楚抑郁癥犯了，顧念她爸逼她讓的。"
我走進教室的時候，所有聲音瞬間消失了。三十多雙眼睛看著我，有人趕緊低頭翻書，有人偷偷互相使眼色。
我走到自己位置坐下，把書包放好。
前桌的男生轉(zhuǎn)過身來，欲言又止，最終只憋出一句："顧念，你還好吧？"
"挺好的。"我把課本攤開。
他識趣地轉(zhuǎn)回去了。
第一節(jié)課下課，蘇棠從后門繞過來，直接坐到我旁邊空位上。她的臉拉得老長，嘴巴抿成一條線，把手機屏幕懟到我面前。
"你看看，顧楚楚昨晚發(fā)的朋友圈。"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配圖是一張白色床單的照片，**虛化得看不清環(huán)境，只能隱約看出是個房間。配文是：對不起。給所有人添麻煩了。我不該奢望那么多的。
下面一排排評論，有同學(xué)的，有家長圈的，有幾個學(xué)校老師的。
"楚楚別這樣想，你值得最好的。"
"心疼了，楚楚加油。"
"顧念怎么回事，自己親妹妹都不讓著點？"
蘇棠把手機"啪"的一聲拍在桌上："你看看這些評論。她是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欺負(fù)她了。顧念，你不能忍著，你得說點什么。"
我把她的手機推回去："不急。"
"什么叫不急？"蘇棠的聲音提高了半度，旁邊幾個同學(xué)的目光掃過來，她壓低聲音，"她都把**造到這份上了，你還不急？等全校都覺得你是那個**妹妹的惡毒姐姐，你再急也晚了。"
"蘇棠。"我看著她。
她頓住。
"我說了不急，就是不急。你信我。"
蘇棠盯著我看了三秒，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收進口袋里："行。我信你。但你最好真的有打算，不然我蘇棠第一個替你沖上去罵那個裝模作樣的綠茶。"
我沒接話，轉(zhuǎn)頭看向窗外。
操場上有人在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