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我抬眼。
她立刻提高聲音。
“師母，你別掐我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江硯一把推開我。
“你還想動手？”
我手背被石子磨破，血混著泥水往下流。
江硯看都沒看。
他扶著許盈退到干凈處，沖其他隊員命令。
“繼續(xù)演練?！?br>“她什么時候想明白，什么時候自己跟上來?！?br>演練隊伍往洞外撤。
我被留在塌方點旁邊。
呼吸每一次都像吞下一把碎砂。
一個叫唐舟的年輕隊員落在最后。
他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江硯的背影，手伸進急救包。
許盈回頭叫他。
“唐舟，你干什么呢？**師說了，所有藥品要統(tǒng)一保管。”
唐舟停住。
他喉嚨動了動，把半瓶清水放到我腳邊。
“林姐，你先漱口?！?br>江硯聽見了，轉(zhuǎn)身罵他。
“誰讓你擅自離隊？”
“她就是想用苦肉計拖慢進度，你也跟著犯蠢？”
唐舟臉漲得通紅。
“**師，她臉色真的不對?！?br>“你懂還是我懂？”江硯指著他，“這次觀摩成績算到你檔案里，你想被扣分？”
唐舟把手收回去。
那半瓶水留在泥里。
我用破掉的指節(jié)擰開瓶蓋，水剛?cè)肟诰蛦艿每瘸鲅z。
許盈捂住嘴。
“師母，你別嚇人啊。鏡頭還拍著呢，別人看了會以為我們**你?！?br>她說著，把相機又往我臉前湊了湊。
我一把抓住鏡帶。
“刪掉?！?br>許盈尖叫。
“**師，她搶我東西?！?br>江硯沖回來，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夠了沒有？”
“你自己丟臉，還想毀小盈的記錄素材？”
我盯著他，聲音像從窄縫里擠出來。
“你知道這支噴霧是誰配的嗎？”
江硯皺眉。
“不就是你從舊單位拿來的？”
許盈立刻接話。
“**師，師母總喜歡拿舊單位壓人。她要是真那么厲害，怎么現(xiàn)在還待在后勤室做雜活？”
幾個隊員低下頭。
我以前確實在培訓中心后勤室。
那是我自己申請的。
我不想再進一線。
有些夜里聽見暴雨聲，我還會想起被山洪卷走的隊友。
江硯明明知道。
他現(xiàn)在只把它當成羞辱我的刀。
山下的集合哨聲傳進洞里。
江硯松開我，冷著臉說：“觀摩組要看傷員轉(zhuǎn)運，小盈扮演輕傷員。你別再搶戲?！?br>許盈立刻坐上擔架，抱著那支噴霧朝我眨眼。
“師母，你別怪**師。工作需要嘛?！?br>我想站起來，膝蓋軟得撐不住。
唐舟和另一個隊員抬著擔架從我身邊經(jīng)過。
許盈故意把噴霧垂下來，銀色瓶身擦過我的指尖。
我用最后一點力氣抓住。
她尖叫得像真被咬了一口。
“疼。師母搶我藥。”
江硯回身，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。
耳邊嗡的一聲。
洞口的光晃成一片白。
“林照，你讓我惡心。”
他一字一頓。
“為了爭風吃醋，連救援秩序都敢破壞。”
“今天演練結(jié)束，你當著全隊給小盈道歉。”
“婚禮的事，也先放一放?！?br>這句話落下來，我反而笑了。
笑聲擠過腫脹的喉嚨，難聽得連我自己都陌生。
“不用放。”
江硯皺眉。
我抬起頭。
“婚禮取消?！?br>許盈眼里露出一瞬喜色，又很快換成慌張。
“師母，你別沖動。**師那么愛你，你怎么能拿婚禮威脅他？”
江硯臉色難看。
“林照，你別后悔。”
我把染血的手按在巖壁上，緩慢站起來。
“后悔的人不會是我?！?br>山風從洞口灌進來。
我的胸牌被吹起，露出背面一串舊編號。
唐舟看見那串編號，眼神忽然變了。
他嘴唇動了動，沒敢出聲。
江硯沒有注意。
他正低頭替許盈整理防護帶。
演練隊伍回到山下營地時，觀摩棚里坐滿了人。
江硯扶著許盈下?lián)堋?br>她披著毯子，像剛從生死線上回來。
主持人拿著話筒迎上來。
“**師，這次臨場處置很漂亮，聽說還出現(xiàn)了突發(fā)爭執(zhí)？”
許盈立刻紅了眼。
“不是爭執(zhí)，是我拖累了老師?！?br>“師母可能不喜歡我跟著**師學習，剛才在洞里情緒有點失控?！?br>鏡頭轉(zhuǎn)向我。
我站在人群邊緣，脖子已經(jīng)腫起一圈，衣領上全是泥水和血。
主持人愣住。
江硯搶先擋到鏡頭前。
“林照平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