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正好。以后他們要是再把垃圾堆門口，你直接找物業(yè)。我不替他們收了?！?br>郭秀蘭的臉漲起來。
“你在外人面前胡說什么？”
趙姨看了眼屋里堆著的外賣盒，嘴角壓不住。
“南梔以前把家收拾得多干凈，我還以為你們周家人都勤快呢?！?br>周曉曼臉上掛不住，沖過去關(guān)門。
我按住門邊。
“別關(guān)，我還沒出去?！?br>她咬牙讓開。
我走進電梯，聽見郭秀蘭在屋里罵。
“反了她了！等她晚上回來，看我怎么收拾她！”
電梯門合上前，趙姨把一袋早餐塞給我。
“姑娘，拿著。你這幾年太累了。”
我接過來，說了聲謝謝。
熱豆?jié){隔著袋子燙著掌心。
那點溫度，比我那個所謂的家暖多了。
晚上七點，我沒有回去。
手機響了二十多次，都是周硯成。
我坐在一家小面館的角落，把電話調(diào)成靜音，看著窗外的雨。
這家店叫南記，門臉舊，灶臺干凈。老板娘端來一碗牛肉粉，悄悄多放了一勺辣椒。
“小沈，還是老樣子？”
我點頭。
老板娘壓低聲音。
“你婆家那幾個人，剛才在業(yè)主群里問誰會做飯，說家里來了貴客。”
我夾起一筷子粉。
“讓他們問。”
老板娘氣得把抹布往肩上一甩。
“你伺候他們這么多年，沒一個記你的好。**當年把你交給周硯成，是看他老實，不是讓你去當長工?！?br>我沒有接話。
父親去世前，握著我的手說，日子要靠自己過，別把娘家那點東西拿出來嚇人，也別讓男人因為錢對你好。
我聽了。
聽到最后，周家人真把我當成沒娘家撐腰的軟柿子。
手機又亮了。
這次是周曉曼發(fā)來的語音。
我點開，外放音量不大，她尖利的聲音還是刺了出來。
“沈南梔，你死哪去了？我男朋友都到樓下了，家里連杯像樣的茶都沒有。你趕緊滾回來做飯，不然我讓我哥停你的生活費?！?br>我把語音轉(zhuǎn)給周硯成。
又回了一句。
我的生活費，從來不是你哥給的。
周硯成秒回。
鬧夠沒有？曉曼男朋友家條件好，你別壞她事。馬上回來，把那輛車鑰匙帶上。
我看著那行字。
車是我媽給我的陪嫁。周曉曼眼饞了兩年。
老板娘也看見了，氣得直拍桌。
“他們還惦記你的車？”
我喝了一口湯。
“惦記的不是車，是我的底線。”
雨停時，羅叔來了。
他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夾克，手里拎著牛皮紙袋，像個普通退休工人。
“房本復印件，付款流水，還有你這些年替周家還款的明細，都在里面?！?br>我接過紙袋。
羅叔看著我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辦手續(xù)?！?br>“不急。”
我把紙袋放進包里。
“他們還沒演完?！?br>羅叔皺眉。
“還等什么？”
我望向小區(qū)方向。
“等他們自己把丑話說全?！?br>我回到家時，客廳里坐著一個陌生男人。
男人叫程嘉禾，是周曉曼的男朋友，穿一身新西裝，腳邊放著兩盒茶葉。
飯桌上擺著外賣，湯灑了一桌，郭秀蘭正用紙巾胡亂擦。
見我進門，周曉曼立刻站起來。
“你還知道回來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，害我在嘉禾面前丟死人了?！?br>程嘉禾抬眼打量我，笑得很淡。
“嫂子工作挺忙？”
周硯成搶先說：
“她就是脾氣上來了。平時家里都是她打理?！?br>我換鞋，把包放下。
“以后不是了?！?br>郭秀蘭把擦臟的紙巾摔進垃圾桶。
“別說氣話。嘉禾今天來，是談?wù)?。你坐下聽?！?br>我沒坐。
周曉曼拿出一張紙，推到茶幾上。
“嫂子，我和嘉禾準備結(jié)婚。男方那邊說，姑娘要有點陪嫁，婚后才有底氣。你的車閑著也是閑著，先過到我名下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先？”
她理直氣壯。
“等我以后有錢了再還你。”
程嘉禾咳了一聲。
“其實也不用過戶，寫個贈與說明就行，省得麻煩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們準備得挺全?！?br>周硯成把那張紙往我面前推。
“南梔，簽了吧。曉曼是我親妹妹，她嫁得好，對我們也有幫助。”
“我們？”
“別鉆字眼?！彼麎褐?，“你一輛車而已，非要搞得一家人難堪？”
我拿起紙，看見上面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