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許清婉,“既然大人在忙,不如我明日再來可好?”
許清婉的大腦昏昏沉沉的,自從重生之后,每到入夜她便異常的困頓,總覺得自己重生之后似乎忘記了什么東西。35
“大人未發(fā)話,還請表姑娘等上片刻?!?br>
程二也不知道自家大人在想什么,明明今日沒有任何的要事,偏不將人叫進(jìn)去,而是在外面等著。
許清婉聞言,眉頭微微蹙起。
書房內(nèi),唯有一盞燭火發(fā)著微弱的光。
沈觀硯把玩青玉竹葉筆,目光落在門外的那個身影上,視線漆黑而深邃。
少女的纖細(xì)身影映照在門上,月色如水,恍若一片夢境,對方似是困極了,腦袋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的。
他就這樣,坐在門內(nèi)看著這方倒影。
今日母親同他提起成親的時候,他下意識的想到了她,莫名的很想要見到她。
如今見到了,心臟的某一處像是被填滿一樣。
這種感覺很陌生,于沈觀硯而言,什么婚姻大事,什么枕邊人,他從未想過,娶不娶,或者是娶誰,與他而言無差。
沈觀硯走到門口,將書房門拉開,原本還在昏昏欲睡的許清婉立馬清醒了幾分,連忙行禮。
“大人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太困的原因,她眼睛有些睜不開,看沈觀硯都是重影的。
“程二,送她回去?!?br>
不止是程二,在場的兩人都愣了一下,許清婉看著面前的人,臉上的煩躁沒有掩飾。
她覺得沈觀硯大概是瘋了,把她叫來涼風(fēng)中站了小半個時辰,什么也不說又讓她走了。
她走的倒也干脆,不說一句話,轉(zhuǎn)身離開,大腦的眩暈感越發(fā)的明顯,突然眼前一黑,許清婉朝著面前撲去,一股清冽的氣息迎面而來,之后就徹底失去了知覺。
翠竹擔(dān)心的瞧著這一幕,想要伸手將自家姑娘接過來,看到沈觀硯的臉,還是有些膽怯,“大人,奴婢來吧?!?br>
沈觀硯摟著人對方的柔軟的腰肢,整個人僵在原地,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,見對方快要昏倒,下意識的就將人摟在自己懷里。
少女靠在她的胸口,雙眸緊閉,似乎是徹底的暈死了過去。
那股膩人的清香在鼻尖揮之不去,沈觀硯垂眸,眸中晦暗不明,將人打抱了起來就朝著清苑走去。
*
許清婉腦袋昏昏沉沉的,她好像做了一個夢,好像是夢到了前世了,又好像什么也沒有夢到,所記得的事情也是零零散散的一些。
那時,許家已不是曾經(jīng)的名滿南杭的富商,父親因為遭人算計,名下的地契和鋪?zhàn)尤夤俑樟巳?,為了申訴,父親不遠(yuǎn)千里去了上京,自此再也沒有消息。
母親因為抑郁成疾,沒有兩年便去了。
她猶記得母親滿面病態(tài),躺在榻上氣若游絲,握著她的手卻是前所未有的緊,“婉婉,娘最放不下的便是你了??瓤瓤取@,這世道混亂,你一個女子,若是無人依仗該如何活啊?!?br>
母親說一句,便咳一聲,那血液染紅了她蒼白的唇瓣,臨死前都還在記掛著她。
母親交代完后事之后,便去了,也未曾告知她父親的下落。母親讓她去上京,說是她同國公府世子有一樁親事,讓她去尋求國公府的庇佑。
她聽了,來到國公府之后,她見到了那個驚為天人的國公府長子沈觀硯。
也聽從了母親的話,將那一紙婚書交于林氏,林氏并未當(dāng)面拒絕,沈老夫人和林氏,對她很好,讓她有一種他們接受她的錯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