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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再加點(diǎn)。"
"加什么加，蒸都蒸好了還怎么加？你連條魚都蒸不好，我兒子跟你過這些年真是委屈了。"
林夏沒說話，坐在桌對面，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(jìn)自己碗里。
陳母又說了："明天思思要來家里坐坐，你把客廳收拾干凈點(diǎn)。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收起來，別丟人。"
"沈思思要來家里？"
"怎么，不歡迎？"陳母把魚刺吐在桌上，"人家是客人，你是主人，懂不懂規(guī)矩？"
"她來做什么？"
"看看房子唄。"陳母說這話的時候很隨意，像是在說明天天氣不錯可以曬被子，"強(qiáng)子說了，等思思那邊的江景房裝修好之前，先讓她在家里住幾天。你把次臥收拾出來。"
林夏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陳母盯著她的臉："怎么，有意見？"
"沒有。"
林夏低下頭繼續(xù)吃飯。
她嚼青菜的動作很慢，像在數(shù)每一根菜葉的紋路。
陳母似乎很滿意這個反應(yīng)，哼了一聲："識相就好。我跟你說，思思那個**方又體面，你跟人家學(xué)著點(diǎn)。別成天苦著一張臉，我看著都煩。"
晚飯后林夏收拾桌子、洗碗、擦灶臺。
她蹲下來擦地板上一滴油漬的時候，手機(jī)在圍裙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是一條短信，發(fā)件人沒有名字，只有一個號碼。
內(nèi)容是四個字：已經(jīng)安排。
林夏看了一眼，刪掉了短信，繼續(xù)擦地板。
第二天下午兩點(diǎn)，門鈴響了。
林夏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的女人比她想象中年輕，尖下巴，**浪，淺色風(fēng)衣，腕上一只翡翠鐲子。腳邊放著兩個行李箱，一個愛馬仕的帆布包挎在肩上。
身后站著陳強(qiáng)，兩只手各提一個購物袋，臉上堆滿了笑。
"夏夏，這是思思，我之前跟你提過的。"陳強(qiáng)的語氣輕快，像在介紹一個老朋友，"思思剛回國，還在找房子，先在咱家住幾天。"
沈思思抬起下巴看了林夏一眼，嘴角微微一動，不算笑，更像是在打量一件舊家具。
"你就是陳**啊。"她的聲音甜，但甜得發(fā)膩，"聽強(qiáng)哥說了好多你的事，辛苦了，把家里照顧得挺好的。"
這話聽著像夸獎，可她的眼神在林夏身上從頭掃到腳，最后定在林夏圍裙上那塊沒洗掉的醬油漬上。
"進(jìn)來坐吧。"林夏側(cè)身讓路。
沈思思踩著高跟鞋踏進(jìn)來，一進(jìn)客廳就四處看了看："比我想的小一點(diǎn)，不過收拾得還挺干凈的。"
陳強(qiáng)在后面陪笑："委屈你了思思，等江景房裝好就好了。"
陳母從臥室里迎出來，臉上的笑比見親兒子還燦爛："思思來啦！快坐快坐，林夏，去倒茶啊，愣著干嘛？"
林夏去廚房倒茶。
她能聽見客廳里的對話。
陳母拉著沈思思的手："瘦了瘦了，***吃不慣吧？晚上阿姨給你做紅燒排骨，你小時候最愛吃的。"
沈思思笑："陳阿姨還記得呢。"
"記得記得，你從小在我眼前長大的，我能不記得？"陳母的聲音里滿是親熱，"你跟強(qiáng)子啊，打小就般配。要不是你當(dāng)年出了國，哪還有后面這些事。"
林夏端著茶走出來的時候，正好聽見這句話。
陳母看見她，連話都沒斷："就是，我早說了，強(qiáng)子跟思思才是天生一對。"
沈思思偏過頭來看林夏，接過茶的時候手指碰了一下林夏的指尖，涼得像蛇。
"謝謝陳**。"她端著茶杯，用蓋子撥了撥茶葉，"對了，強(qiáng)哥跟我說，那套青橋巷的老房子已經(jīng)辦了抵押？"
林夏的手還保持著遞茶的姿勢。
沈思思像是在聊一件很普通的事："強(qiáng)哥說那邊位置不太好，抵押出來的錢正好補(bǔ)江景房的首付。我想著等裝修好了，請你們來暖房。"
她說"你們"的時候看著陳強(qiáng)笑了一下。
陳強(qiáng)坐在旁邊，沒有接話，但也沒有否認(rèn)。
他甚至還補(bǔ)了一句："思思別操心這些，首付的事我來搞定。"
陳母在旁邊拍手："對對對，強(qiáng)子辦事你放心。"
林夏收回手，在圍裙上擦了一下。
"次臥我已經(jīng)收拾好了，換了新床單。"她說。
沈思思站起來，踩著高跟鞋往走廊走："我先去看看。"
她路過次臥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，又往前走了兩步，推開了主臥的門。
"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