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謝謝。"
趙凱在桌子下面碰了碰我的膝蓋。我沒看他。
那頓飯吃完，回家的路上趙凱主動開口了："下周六我媽生日，你來吧？"
"**希望我去？"
他猶豫了一秒："她沒說不讓你去。"
"行，我去。"
我已經(jīng)決定了，這場壽宴，會是我最后一次以"月薪三千二的文案專員林晚"的身份出現(xiàn)在他們面前。
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，我打開柜子最底層的那個鎖盒，把黑檀木手串拿出來放在燈下看了很久。
二十三顆珠子，每一顆都是六十年以上的老料，表面因為常年佩戴已經(jīng)形成玉化包漿。這串東西在外人看來不過是一串老舊的木頭珠子，不值幾個錢。
但京圈那幾個真正站在頂端的人，認的就是這串珠子。
我合上盒子，給方悅發(fā)了條消息：下周六晚上有空嗎？
方悅秒回：有有有，約哪？
我說：你當我的伴，陪我去赴一場鴻門宴。
周六之前的幾天，事情又出了變化。
周三中午我去公司樓下的便利店買三明治，走到門口差點撞到一個人。抬頭一看，趙婷站在那兒，穿著她銀行的工裝，手里拎著一袋面包。
"林晚，正好碰見你。"
她語氣不像偶遇，更像蹲守。
"我跟你說句話。"趙婷把我拉到便利店旁邊的花壇邊，手臂交叉在胸前，"你跟我弟到底什么打算？處了八個月了，我媽不同意你們的事你也看出來了吧？"
"趙婷姐，這是我和趙凱之間的事。"
"你和趙凱之間？"趙婷冷笑了一聲，"你知道我媽為了周六那個壽宴花了多少錢？光酒店訂金就十萬。請的人里面有德海集團的周總，有建工局的王主任，有市里頭做生意的好幾個老板。這種場合你去了能干什么？端盤子？"
我看著她："你直說吧，你找我什么事？"
趙婷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放到花壇邊沿上："三萬塊。你拿著這個錢跟我弟分手。不是瞧不起你，是你跟我們家真的不是一路人。你耗在這有什么意思？"
三萬塊。
我看著那個信封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我這輩子簽過最小的一張支票都不止這個數(shù)。
"趙婷姐，這錢你收回去。"我把三明治拆開咬了一口，"周六我會去。"
趙婷臉色變了："你去了也沒用。我媽已經(jīng)跟周董打過招呼了，那天曼婷以女主人的身份坐主桌。你來了坐哪？坐角落里看別人給我媽敬酒？"
"那我就坐角落里看著。"
趙婷盯了我?guī)酌?，一把抓起那個信封塞回包里，轉身走的時候甩下一句："你別后悔。"
我嚼著三明治看她走遠，心里平靜得像一潭水。
下午回到公司，隔壁組的老陳路過我工位，猶豫了一下走過來壓低聲音說："林晚，我剛才在便利店門口看見一個女的找你麻煩，你沒事吧？"
"沒事，家務事。"
老陳點點頭，回自己座位了。走出兩步又折回來："對了，今天有個客戶來咱公司談合作，說要見負責人。那客戶助理進門的時候看你好像愣了一下，然后跟旁邊人咬了幾句耳朵就走了。你認識？"
我愣了一下："什么客戶？"
"好像是德海集團下面一個子公司的。"
我的手指停在鍵盤上，兩秒后繼續(xù)打字："不認識?？赡芸村e人了。"
老陳哦了一聲走了。
我把椅子往后靠了靠，右手無意識地轉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帶。
德海集團。周德海。
這個名字我不陌生。
七年前他來林家拜訪的時候，我還在讀高中。他在客廳里站了半小時，爺爺沒讓他坐，他就一直站著。
他不可能不認識我。
但那個助理認出我這件事，不影響我的計劃。就算周德海提前知道我在這座城市，他也不敢聲張。
因為林家的規(guī)矩他比誰都清楚：小姐的事，沒有召喚，不許過問。
周六早上，方悅一大早跑到我出租屋來幫我挑衣服。
她翻了半天我的衣柜，翻出三條裙子一件西裝外套，全部搖頭："你衣柜里就沒有一件貴的？"
"我穿什么去都一樣，今天重要的不是我穿什么。"
方悅把一條黑色連衣裙丟給我："行吧，穿這條，起碼看著利索。但你確定你今天就這么去？什么都不提前安排？"
我從梳妝臺抽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