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來了，讓知晚姐誤會了？”
我問她：“你半夜給他打電話，也是誤會？”
她咬著唇，看向顧承安。
“我只是請教布置方案。顧總說家里以前太素，想換點有煙火氣的東西。”
顧承安把裙子遞給她。
“先放書房。”
我攔住他的手。
“從我家拿出去?！?br>白蘇蘇往后退了一步，甜品盒撞在門框上，奶油灑了一地。
她眼睛一紅。
“知晚姐，你要是不喜歡我，我可以走。”
顧承安把她護到身后。
“林知晚，夠了。”
我拿起門邊的垃圾袋，把裙子、香薰、小夜燈一件件塞進去。
白蘇蘇急了。
“那盞燈是顧總親自陪我挑的?！?br>“所以更該扔?！?br>顧承安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敢扔試試?！?br>我看著他的手。
“放開?！?br>白蘇蘇忽然伸手搶垃圾袋，袋口裂開，香薰瓶摔碎在地。
她尖叫一聲，腳背被玻璃劃破。
顧承安一把推開我。
我的后腰撞**角，疼得直不起身。
他抱起白蘇蘇往外走，連看都沒看我。
“你真讓我惡心?！?br>門關上的聲音砸在屋里。
我扶著床站穩(wěn)，低頭看見地板上的碎玻璃里，映著那枚粉色發(fā)夾。
我拿起手機，撥出一個號碼。
電話接通后，對面的人喊我：“知晚姐？”
我說：“幫我查一下，白蘇蘇最近在做的樣板間，誰給她遞的圖?！?br>對方?jīng)]多問，只回了一個字。
“好?！?br>天亮后，婆婆帶著鑰匙進門。
她身后跟著白蘇蘇。
白蘇蘇腳上貼著紗布，走路慢得像踩在針尖上。
婆婆一進來就把包摔在玄關。
“林知晚，你昨晚把蘇蘇弄傷了？”
我正在收拾地上的玻璃。
“她自己搶東西?！?br>婆婆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人家小姑娘好心幫承安做公司展示，你不領情就算了，還動手？”
白蘇蘇拉住她。
“阿姨，別說了，知晚姐不是故意的?！?br>“你別替她說話?！逼牌排牧伺乃氖?，“我早說過，娶媳婦不能只看臉。她娘家沒人撐腰，心眼還小?！?br>我把玻璃倒進垃圾桶。
“媽，你一大早來，就是為了替她出頭？”
婆婆走到客廳，看見我把那些粉色擺件堆在門口，臉更沉。
“這些都留下?！?br>“這是我家?！?br>“這是我兒子的家?！?br>她抬手一指我放在角落的老木椅。
“把這個破椅子扔了。丑死了，難怪家里一點福氣都沒有。”
那把椅子是我媽留下的。
我媽去世前，坐在上面給我縫過最后一件外套。
我擋在椅子前。
“誰也不能動它?！?br>婆婆笑了一聲。
“你還擺出祖宗牌位了？”
白蘇蘇走過來，聲音軟得像糖水。
“知晚姐，其實舊椅子也能修。我認識一個師傅，可以改成更適合年輕人的樣子?！?br>“別碰。”
她的手已經(jīng)落在椅背上。
“你別這么兇，我只是想幫你?！?br>我拍開她的手。
白蘇蘇往后一倒，剛好跌進顧承安懷里。
顧承安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，手里還拎著早餐。
白蘇蘇立刻捂住腳。
“顧總，我沒事，知晚姐不是故意推我的。”
顧承安把早餐放到桌上，盯著我。
“你連我媽面前都要動手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看見我推她了？”
婆婆接話。
“我看見了?！?br>“你看見她先碰我的椅子了嗎？”
婆婆翻了個白眼。
“一把破椅子，比人還金貴？”
顧承安走到椅子旁。
“蘇蘇好心幫你改，你別不識好歹。”
我攔住他。
“這是我**遺物。”
他的動作停了一下，很快又說：“那也不能放一輩子?！?br>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屋里很冷。
結(jié)婚那年，他在我媽病床前說，會把我當成手心里的寶。
現(xiàn)在他說，我媽留下的東西不能放一輩子。
白蘇蘇低聲開口。
“顧總，別為了我和知晚姐吵。要不我把我的設計圖拿出來，她看了可能就喜歡了?！?br>她從包里掏出幾張打印圖。
我只看了一眼，手指就按住了紙角。
圖上那只改造后的舊椅，扶手弧度、靠背鏤空、坐面拼布，全是我三年前畫在舊本子上的草稿。
那本子一直放在書房最下層抽屜。
顧承安不懂設計。
白蘇蘇懂得去翻。
我問她：“這圖誰畫的？”
白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