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是毫不掩飾的幸災(zāi)樂禍。
「這下清凈了?！?br>「能不能活過這個冬天，都看她的命了。」
她們以為我死定了。
可她們不知道，冷宮雖破敗，后院卻有一口廢棄的溫泉眼。
正是這口溫泉，讓我在凜冽的寒冬里，造出了一片綠意盎然的暖房。
番茄、黃瓜、辣椒……這些在冬天千金難求的蔬果，在我的暖房里茁壯成長。
冷宮的枯井，陰涼恒溫，成了我釀造葡萄酒的絕佳酒窖。
我收攏了幾個同樣被遺忘在冷宮的可憐人，有犯錯的宮女，有失勢的太監(jiān)。
我們一起，把這死氣沉沉的冷宮，變成了日進斗金的聚寶盆。
小卓子，就是負(fù)責(zé)給我們送餿飯的小太監(jiān)。
他心地善良，不忍看我們挨餓，時常偷偷給我們帶些饅頭。
我便讓他成了我的「銷售總管」，將我們的蔬果和葡萄酒，悄悄運出宮外，賣給京城的各大酒樓飯莊。
三年，整整三年。
我從一個任人欺凌的安嬪，變成了身家百萬的隱形富商。
當(dāng)我聽說蕭晏鈞為軍餉愁白了頭時，我知道，我的機會來了。
「娘娘，皇上……皇上他過來了！」
小卓子連滾帶爬地跑進來，臉上血色盡失。
我放下手中的賬本，慢條斯理地為自己斟了一杯剛釀好的葡萄酒。
酒色醇厚，映出我平靜無波的臉。
「讓他進來?！?br>院門被推開，高大的身影籠罩在門口，擋住了外面所有的光。
3.
蕭晏鈞踏入我院子的那一刻，腳步頓住了。
他身后的太監(jiān)總管和一眾侍衛(wèi)，也都愣在了原地。
這里沒有想象中的陰森破敗，沒有滿地的污穢和絕望的**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平整干凈的石板路，兩側(cè)是精心打理過的花圃。
空氣中，彌漫著淡淡的酒香和蔬果的清甜。
遠(yuǎn)處，一座巨大的玻璃暖房在陽光下熠熠生輝，里面是望不到頭的綠意。
幾個宮人正在暖房里忙碌，看到這一行人，也只是好奇地望了一眼，便繼續(xù)手頭的工作，沒有絲毫的惶恐。
這哪里是冷宮？
分明是一處世外桃源。
蕭晏鈞的目光，穿過庭院，落在了正坐在石桌旁品酒的我身上。
我穿著一身樸素的布裙，未施粉黛，長發(fā)松松地挽著。
與三年前那個謹(jǐn)小慎微、滿眼怯懦的安嬪，判若兩人。
他一步步向我走來，龍袍的下擺掃過地面，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。
我沒有起身行禮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這是我第一次，如此近距離地看這個男人。
他比畫像上更英挺，眉眼深邃，鼻梁高直，薄唇緊抿，天生一副帝王相。
他在我面前站定，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。
「安若素？」
他連我的封號都懶得叫了。
我抬起眼，迎上他的視線，平靜地開口。
「皇上若是不習(xí)慣，也可以叫我，安老板?！?br>空氣瞬間凝固。
太監(jiān)總管的臉都白了，差點當(dāng)場跪下去。
蕭晏鈞的眸色深了下去，像是醞釀著風(fēng)暴的深海。
「你好大的膽子?！?br>「膽子不大，也活不到今天?！?br>我拿起桌上另一只干凈的酒杯，為他倒了一杯酒，推到他面前。
「皇上日理萬機，想必口渴了，嘗嘗我親手釀的葡萄酒?！?br>他沒有動，目光卻落在了酒杯上。
那殷紅的液體在琉璃杯中輕輕晃動，散發(fā)著**的果香。
「這就是你那百萬家資的來源？」
「一部分。」
我坦然承認(rèn)。
「朕很好奇，你是怎么把這些東西，運出宮的。」
我笑了笑，沒有回答。
這是我的底牌，我不會輕易亮出來。
見我不說話，蕭晏鈞也沒有追問，話鋒一轉(zhuǎn)。
「一百萬兩，買你自由?！?br>他重復(fù)著我的條件，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。
「安氏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你的命，連同你擁有的一切，都是朕的?！?br>「我沒忘。」
我站起身，終于與他對視。
「所以我不是在求，我是在和您做一筆交易?！?br>「邊關(guān)等著您的軍餉，就像三年前的我，等著您的垂憐一樣?？上?，都等不到?！?br>我的話，像一記無形的耳光，抽在了他的臉上。
蕭晏鈞的臉色，徹底沉了下來。
「你以為，朕不敢殺了你？」
「您當(dāng)然敢?！?br>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「可殺了我，您就什么都得不到了。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