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。
早餐桌上。
傅衍穿了件黑色高領(lǐng)毛衣，整個人又禁欲又招人恨。
他夾了一筷子菜放我碗里：「多吃點，瘦得跟個紙片似的。」
我沖他彎彎眼，然后抬手比了一串手語。
動作流暢優(yōu)美。
翻譯過來是：「狗男人你是不是眼睛長腳后跟上了，少管我。」
傅衍放下筷子，看著我的手。
「你這是在說什么？」
我拿出手**字：我說謝謝你關(guān)心我。
他「哦」了一聲，繼續(xù)吃飯。
我埋頭扒飯，嘴角快咧到后腦勺了。
爽。
太爽了。
從那天起，手語罵人就成了我的日?？鞓吩慈?br>他說我軟——
我笑著比手語：「你腦子才軟，整個人都是水做的廢物?！?br>他問什么意思，我打字：我說你好溫柔。
他說我身材好——
我微笑著比劃：「閉嘴你這個**。」
打字：我說謝謝夸獎。
他讓我過去給他揉肩——
我手語：「想得美，讓你秘書去。」
打字：好的。
然后乖巧地走過去揉肩。
一邊揉一邊用他看不到的角度打手語。
嘴型無聲地動著。
罵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。
我覺得自己簡直是天才。
這種明著罵人暗著乖巧的**，上癮了。
日子就這么過下去，比我想象中平靜。
傅衍雖然嘴欠，但人其實……還行。
冰箱里永遠(yuǎn)有我愛吃的水果。
我不說話他也不逼我。
知道我怕黑，走廊的燈整夜亮著。
有天晚上我做噩夢，夢見被陸承抓回去。
驚醒的時候滿頭冷汗，心臟快跳出來了。
房門被推開。
傅衍站在門口，穿著睡衣褲，頭發(fā)亂糟糟的，顯然也是剛被驚醒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沒說話。
走過來把床頭燈打開了。
那盞暖**的燈亮起來的一瞬間，我攥著被角的手指松了一點。
他在床邊坐下，伸手摸了下我的額頭。
「出了一頭汗。」
他聲音有點啞，帶著剛睡醒的低沉。
「做噩夢了？」
我點頭。
他沒再問什么，只是把床頭那杯水遞給我。
我接過來喝了一口，溫的。
他什么時候倒的溫水在我床頭？
我鼻子有點酸。
但我不能說。
我是啞巴。
我只是沖他比了個手語。
這次，是認(rèn)真的。
「謝謝。」
他似乎看懂了這個——畢竟這是我經(jīng)常比的。
他嗯了一聲，站起來。
「睡吧，門不關(guān)了?！?br>然后他走了。
留著那扇敞開的門和暖**的燈。
我縮進(jìn)被子里，心里有個什么地方，軟了一塊。
不大。
但很暖。
**章
平靜的日子在第十五天被打破了。
那天下午，我一個人在客廳看電視。
周桐急匆匆地從外面回來，臉色不太對。
他看見我，嘴張了張，像是想說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然后撥通了傅衍的電話。
我豎起耳朵。
「傅少……陸家那邊有動作了。他們查到姜念可能在咱們這邊。陸承今天派人過來遞帖子了，說要登門拜訪?！?br>我手里的遙控器掉在了沙發(fā)上。
周桐掛了電話，走過來，表情有些為難。
「姜小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