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"
梁明月說不出話。
電話掛斷前，許知夏聽見那頭傳來杯子砸在地上的聲音。
她把手機收進包里。
陳律師從律所走出來，"許小姐，材料準備好了，下午送達？"
"送。"
陳律師提醒她，"一旦律師函送到，***那邊可能會徹底翻臉。"
許知夏抬頭，看了一眼灰白色的天。
"她們早就翻過了。"
"只是以前，我裝作沒看見。"
下午四點，明嵐服飾前臺。
快遞員把律師函放在臺面上，"梁明月女士簽收。"
前臺小姑娘看清收件人，又看見寄件律所的名字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她抱著文件一路跑進董事長辦公室。
五分鐘后，里面?zhèn)鱽硪宦暣囗憽?br>梁明月摔了杯子。
許知瀾站在旁邊，臉色發(fā)白。
梁明月死死盯著那封律師函，像是不認識上面的名字。
"她敢給我發(fā)律師函？"
沒有人回答。
因為所有人都聽見了門外的動靜。
業(yè)務部經理站在走廊里。財務主管站在茶水間門口。人事總監(jiān)低著頭，假裝看手機。
整層樓安靜得可怕。
梁明月終于明白。
許知夏這一走，帶走的不只是一個項目負責人。
還有明嵐服飾最后一個能替她們收拾爛攤子的人。
一桌菜，也換不回七年
晚上七點。
許知夏回到梁明月家。
門剛打開，飯菜香就撲了出來。
紅燒排骨，清蒸鱸魚，油燜大蝦，蓮藕雞湯。
還有一盤糖醋藕夾。
她小時候最愛吃的那道。
餐桌擺得很滿。
滿到像一場遲來的道歉。
梁明月系著圍裙從廚房出來，臉上擠出一點笑。
"回來了。坐吧。都是你愛吃的。"
許知瀾也在，換了一條淺色長裙，眼睛紅紅的，像是剛哭過。
桌邊還擺著一副新碗筷，筷子頭朝外，干凈整齊。
就像這個家還給她留著位置。
許知夏站在玄關換鞋，看了一眼那桌菜。
沒有動。
梁明月把湯端上桌，語氣放軟。
"知夏，昨天媽話說重了。你先坐下，有什么事吃完飯慢慢說。"
許知夏走到餐桌邊坐下。
梁明月剛松一口氣。
下一秒，許知夏開口。
"錢什么時候到賬？"
餐廳里安靜了。
許知瀾眼眶里的淚都頓了一下。
梁明月臉上的笑僵住，"什么錢？"
"工資，項目獎金，未休年假，應結款項。"許知夏抬眼，"還有我6%股份的真實折現款。"
語氣很平，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"你們不是說一家人嗎？一家人也要先把賬結清楚。"
梁明月慢慢把湯勺放下。
瓷勺碰到碗沿，發(fā)出一聲輕響。
"非要一回家就說這些？"
"那要說什么？"
梁明月深吸一口氣，"先吃飯。媽今天做了一下午。你小時候不是最愛吃糖醋藕夾嗎？"
許知夏低頭看了一眼。
盤子里的藕夾炸得金黃，糖醋汁裹在表面，確實是她小時候愛吃的味道。
小時候，她考了第一名，梁明月偶爾會做這道菜。
但只要許知瀾說一句"我也想吃排骨"，梁明月就會把最大那塊夾給姐姐，然后摸摸她的頭。
"知夏懂事。知夏不挑。知夏最會讓著姐姐。"
她曾經以為那是夸獎。
現在才明白，那是訓練。
訓練她把想要的東西，讓出去。
許知夏拿起筷子，沒有夾菜。
"律師函收到了吧？"
梁明月臉色徹底變了。
許知瀾眼淚一下掉下來，"知夏，你一定要這樣嗎？我們是一家人啊。你找律師，讓公司上下怎么看媽？怎么看我？"
"你拿82%的時候，怎么沒想過公司上下怎么看我？"
許知瀾哭聲一停。
梁明月皺眉，"你姐不是說了嗎，股份的事可以再談。"
"怎么談？"
梁明月像是早就想好了。
把圍裙解下來，坐到主位，伸出兩根手指。
"12%。你姐那邊少拿一點。你還是運營總監(jiān)，盛華項目繼續(xù)由你負責。"
"從6%到12%，翻倍了。"
梁明月聽出諷刺，臉色掛不住。
"知夏，12%不少了。你一個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