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袋煎餅果子，嘴里還嚼著。
"來了來了。"梁遠拍了下方向盤。
小區(qū)門口，沈鹿寧出來了。
今天穿得比昨天正式一點——白色襯衫裙，頭發(fā)放下來。
背了個賀霄沒見過的包。
又是一個他沒見過的東西。
他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沈鹿寧走到路邊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，然后抬手打了一輛網(wǎng)約車。
"跟上。"賀霄說。
梁遠發(fā)動車子，保持兩個車位的距離。
廖策在后排舉著手機錄像。
"停。"賀霄回頭看他。"你錄什么？"
"取證啊。"
"你當(dāng)拍紀錄片呢？"
"萬一以后用得上——"
"用不上。關(guān)掉。"
廖策嘟嘟囔囔地收了手機。
網(wǎng)約車走了大概二十分鐘，拐進了城東的商業(yè)區(qū)。
停在一家咖啡館門口。
沈鹿寧下車，推門進去了。
梁遠把車停在馬路對面。
三個人透過車窗往里看。
咖啡館透明落地窗，視野不錯。
沈鹿寧選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。
一個人。
"等著唄。"賀霄說。
等了十分鐘。
又來了一個人。
男的。
高個子，穿深色西裝，看著三十出頭。
走進咖啡館，四下看了一眼，徑直走向沈鹿寧的桌子。
賀霄的手指死死抓住了車門把手。
梁遠一把按住他。
"冷靜！"
"他在跟我老婆——"
"你先看看再說！"
賀霄咬著牙，盯著窗里的畫面。
西裝男坐下了。
跟沈鹿寧聊了起來。
看著很熟的樣子。
有說有笑。
沈鹿寧說了什么，西裝男笑了，甚至拍了一下桌子。
賀霄的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"拍了。"他聲音發(fā)緊。"他拍桌子了。笑得那么開心。"
"賀霄，你現(xiàn)在分析行為學(xué)呢？"梁遠拉住他的胳膊。"人家拍桌子可能是覺得好笑——"
"跟我老婆聊天好笑什么？！"
"你跟你老婆聊天不笑？"
賀霄噎住了。
他確實跟沈鹿寧聊天的時候也會笑。
但那不一樣。
那不一樣。
正當(dāng)他糾結(jié)的時候，沈鹿寧掏出手機，按了什么，然后舉到耳邊。
賀霄的褲兜震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看。
沈鹿寧的來電。
三個人在車里面面相覷。
梁遠做了個"接啊"的口型。
賀霄深吸一口氣，接了。
"喂？"
"老公，今晚想吃啥？"
她的聲音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賀霄往窗里看了一眼。
她一邊打電話一邊翻菜單。
對面的西裝男在看自己的手機。
"啊……隨便吧。"
"那我做紅燒排骨？"
"行。"
"嗯，那我下午去買。對了——"
"嗯？"
"我表弟宋轍來了，你還記得吧？去年過年見過。今天約出來喝個咖啡，他出差路過。晚上一起吃飯行不行？"
賀霄愣住了。
表弟。
宋轍。
去年過年見過。
他費力地翻著記憶——
有了。
宋轍，沈鹿寧的姑姑家的兒子。去年過年的時候來家里坐過一次。
高個子。
穿西裝。
在什么投資公司上班。
賀霄緩緩轉(zhuǎn)頭，看了梁遠一眼。
梁遠也聽到了——手機聲音沒調(diào)小。
廖策在后排，煎餅果子叼在嘴里，動作定格了。
三個人保持了五秒鐘的沉默。
"老公？"電話里，沈鹿寧疑惑。
"行，沒問題，晚上一起吃。我先掛了。"
掛掉電話。
車里一片死寂。
梁遠先開口了。
"所以——"
"是她表弟。"
"嗯。"
"去年過年見過的。"
"嗯。"
又沉默了三秒。
廖策在后排咬了一口煎餅果子。
"那接下來呢？散了？"
賀霄沒說話。
他當(dāng)然知道這次是虛驚一場。
但那些問題還在。
一晚賺一萬二。
黑裙子。
酒店白金卡。
限量口紅。
"不散。"他說。"繼續(xù)。"
梁遠嘆了口氣。
"行吧。那我先去加個油，你請客。"
賀霄閉上眼。
事情還沒完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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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(dāng)天晚上，沈鹿寧做了紅燒排骨。
宋轍果然來了，帶了一瓶紅酒。
高高大大的小伙子，長相斯文，說話客氣。
"**好。"
"嗯，來來來坐。"
賀霄笑著讓座，倒酒，夾菜。
標(biāo)準(zhǔn)的完美**形象。
宋轍在投資公司上班，聊起了最近的市場行情。
賀霄一邊聽一邊點頭。
腦子里全是別的東西。
他在觀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