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，覺得這個解釋似乎有道理。
"但是——"他還是有點不甘心，"我醒了之后問她們，她們說今晚要吃**。"
"巧合。"楚亦白斬釘截鐵，"全中國每天晚上有一億人吃**。你要是問她們吃不吃火鍋，她們說不定也說吃火鍋。"
宋北辰沉默了。
也對。
他的確可能是想多了。
發(fā)燒的人不適合思考。
"行了別想了。"楚亦白從沙發(fā)上起來，走進廚房，"我給你煮碗粥，你吃完就睡覺。明天還要上班。"
"你會煮粥？"
"電飯煲煮粥，按一下按鈕的事，你覺得我不會？"
宋北辰?jīng)]說話。
他靠在沙發(fā)上，盯著投影幕布上暫停的甄嬛傳畫面。
甄嬛正在跟皇上告別，眼淚汪汪的。
他忽然覺得有點理解甄嬛了。
都是被人算計，都是半夢半醒之間。
他拿起手機，打開外賣APP。
然后——
他在搜索欄里輸入了三個字：
擼串吧。
搜索結(jié)果彈出來。
市第三人民醫(yī)院后街，200米。
擼串吧·人均消費68元·評分4.5。
最新評價：
"老板人好實在，五花肉給得足，強烈推薦烤腦花！"
評價時間：今天下午3:17。
評價人昵稱：小鹿不迷路。
宋北辰看著這個評價，手指僵在屏幕上。
小鹿。
不迷路。
他的腦海里浮現(xiàn)出實習(xí)護士程小鹿那張圓臉。
以及她胸牌上的名字。
巧合？
還是——
"粥好了！"楚亦白在廚房喊。
宋北辰關(guān)掉手機，把它扣在茶幾上。
屏幕朝下。
他站起來，走進廚房。
"楚亦白。"
"嗯？"
"你姑的那張內(nèi)部卡，還給你了。我明天不去三院了。"
楚亦白盛粥的手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他："你不是還要去復(fù)查嗎？醫(yī)生說讓你后天去驗血。"
驗血。
這兩個字像一把錘子敲在宋北辰的太陽穴上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
"換個醫(yī)院驗。"
"為什么？"
"因為。"宋北辰接過粥碗，端在手里，熱氣騰騰的白粥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。
"因為我怕我的血被人換成**。"
楚亦白舉著湯勺，看了他三秒鐘。
"你真的需要做個腦CT。"
宋北辰?jīng)]理他。
他端著粥碗回到客廳，盤腿坐在沙發(fā)上，一口一口地喝。
白粥很燙，入口的時候舌尖發(fā)麻，但胃里暖洋洋的。
他又拿起手機，打開那條評價。
"小鹿不迷路"——這個用戶還有其他評價。
他點進去看了看。
三個月前，同一家"擼串吧"："今天和糖姐一起來的，老板送了我們一盤花甲，美滋滋。"
兩個月前，一家火鍋店："等位兩小時，吃了三分鐘。因為糖姐把鍋底打翻了。"
一個月前，一家甜品店："蛋糕不錯，但服務(wù)員問我是不是護士，被我否認了。她說你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。好尷尬。"
宋北辰一條條看下去。
幾乎每條評價里都有"糖姐"。
方糖糖。
這兩個人，是真的認識。
而且——
她們真的很愛吃。
尤其是**。
宋北辰放下手機。
喝完最后一口粥。
然后他做了一個決定。
——后天還是去三院驗血。
不是因為他不害怕。
是因為他必須搞清楚一件事。
那天下午，他到底是在做夢，還是——
那兩個護士是真的在密謀他的血。
如果是做夢，那他就是一個發(fā)燒的可憐蟲。
如果不是做夢——
那他必須搞清楚，一袋血到底能換多少串**。
不是，他必須搞清楚這背后到底是什么情況。
宋北辰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楚亦白已經(jīng)走了，臨走前把甄嬛傳關(guān)了，還體貼地給他蓋了被子。
但他睡不著。
腦子里全是程小鹿那張笑盈盈的圓臉，以及方糖糖推眼鏡時波瀾不驚的樣子。
"你不會報警吧？"
"報什么警？他沒有證據(jù)。他自己都覺得是做夢。"
這兩句話——
他到底是在夢里聽到的，還是醒了之后真實發(fā)生的？
如果他當(dāng)時沒有立刻睜眼，而是多等三分鐘——
她們真的會動手嗎？
這個念頭像一根魚刺卡在喉嚨里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。
宋北辰翻了個身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一條微信消息。
來自一個陌生號碼。
"宋先生**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