條。
"哥，我是心理咨詢師，我可以免費幫你治療美女恐懼癥，加我微信——"
賀臨舟把手機關(guān)了。
他吃完三個包子，付了錢，戴上**，從早餐店的后門溜了出去。
繞了一大圈，從后巷**回到了自己的飯館。
樓下的姑娘們已經(jīng)散了大半，只剩三四個還在門口等著。
賀**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，跟一個扎馬尾的姑娘聊得正開心。
"……我兒子做菜可好吃了，他那個***，連我都比不上，整條街的人都來吃——"
賀臨舟從二樓窗戶探出頭："爹！"
賀**抬頭，臉上一喜："兒子你回來了？快下——"
"你能不能別替我宣傳了？"
賀**委屈地嘟囔了一句什么，賀臨舟沒聽清。
馬尾姑娘抬頭看見賀臨舟，眼睛一亮："就是他！跟照片上一模一樣！"
賀臨舟"咣"的關(guān)上窗戶。
他在二樓坐到中午，直到確認樓下徹底沒人了，才下樓開始準備午餐。
洗菜的時候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周媒婆。
賀臨舟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了。
"小賀，跟你商量個事。"
"不商量。"
"你先聽我說完。三十七個姑娘里，有幾個條件確實不錯的——"
"周姨，我說了，我不——"
"其中有一個，叫蔣念漁，28歲，做會計的，長得……"周媒婆停頓了一下，措辭謹慎，"長得特別普通。"
賀臨舟的手停了。
"多普通？"
"就是那種……你走在大街上絕對不會多看一眼的普通。"周媒婆說，"她自己也說了，她長得很路人，所以覺得自己最符合你的要求。"
賀臨舟沉默了幾秒。
"她還說，她不會化妝，不會打扮，平時穿的都是運動服。"
賀臨舟的眉頭松了松。
"而且她做飯很好，在家經(jīng)常給家里人做——"
"等等。"賀臨舟打斷她，"你說她……做飯好？"
"對啊，據(jù)說燒得一手好菜。"
賀臨舟握著菜刀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。
"你要不要見一面？"周媒婆趁熱打鐵，"就見一面，不行就算了。我跟她說了你的情況，她完全理解，說見面的時候會跟你保持三米以上的距離，絕對不碰你。"
三米以上。
不碰。
做飯好。
長得普通。
賀臨舟抿了抿嘴唇，沉默了很久。
"什么時候？"他終于問。
"明天下午三點，就在你的飯館，你地盤你踏實。"
賀臨舟想了想，說了一個字："行。"
掛了電話，他繼續(xù)切菜。
芹菜，胡蘿卜，**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他告訴自己，這只是一次普通的見面。
普通的姑娘，普通的見面，普通的聊天。
沒有美女，沒有應(yīng)激，沒有意外。
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菜倒進了鍋里。
油花飛濺，煙氣翻涌。
一切都會很順利的。
他這樣告訴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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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五分，賀臨舟站在飯館大廳里，把每張桌子都擦了兩遍。
他換了一件干凈的白襯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頭發(fā)用水抿了一下，看起來利落又精神。
賀**非要留下來當"監(jiān)護人"，被賀臨舟轟走了。
"你在這兒我更緊張。"
"我躲后廚，保證不出聲。"
"不行。"
"我——"
"走。"
賀**被推出門，回頭瞪了他一眼，嘟囔著"不孝子"走了。
兩點五十八分。
賀臨舟坐在靠門的桌子旁，面前擺了兩杯茶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。
他告訴自己不緊張。
他告訴自己這只是一次普通的見面。
他告訴自己對方長得很普通。
三點整。
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姑娘走了進來。
運動服，馬尾辮，沒化妝，背著一個帆布包。
她站在門口，先環(huán)顧了一圈飯館的環(huán)境，然后視線落在賀臨舟身上。
"你好，我是蔣念漁。"
聲音不大，不溫不火，像白開水。
賀臨舟站起來，條件反射地打量了一眼。
中等個子。
圓臉。
單眼皮。
鼻子不高不低。
嘴唇有點干，沒涂唇膏。
皮膚還行，但絕對算不上白皙。
整體來說——
確實很普通。
賀臨舟心里的那根弦松了。
"你好。"他說，聲音比預(yù)想的平穩(wěn)很多，"請坐。"
蔣念漁點了點頭，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。
她坐得很規(guī)矩，背挺直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帆布包擱在腳邊。
兩個人隔著桌子對坐，中間的距離大概一米二。
不到三米，但賀臨舟覺得可以接受。
"茶。"他把一杯推過去。
"謝謝。"蔣念漁端起來喝了一口，"碧螺春？"
"嗯。"
"泡得不錯，水溫控制得好。"
賀臨舟微微挑眉。一般人喝不出水溫的差別。
"你懂茶？"
"不太懂，就是做飯做多了，對溫度比較敏感。"蔣念漁放下杯子，"周姨說你開飯館的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