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尺落下來的瞬間，鉆心的疼，我額頭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。

蘇清柔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
“疼嗎？”

我忍著發(fā)顫的呼吸，抬眼看她：“你之后會比我更疼?！?br>
蘇清柔冷笑：“我倒要看看，是誰先疼死?！?br>
她又打了十幾下，每一下都避開致命處，卻足夠讓人痛得清醒。

我的手背腫得發(fā)紫，指尖麻木到幾乎沒有知覺，可腰間被她扯走的陰佩卻越來越燙，燙得她終于皺了皺眉。

“這破玉怎么回事？”

侍女小聲道：“娘娘，會不會真有些邪門？”

蘇清柔反手給了那侍女一巴掌。

“一個鄉(xiāng)野丫頭幾句話就把你嚇住了？東宮養(yǎng)你們是做什么吃的？”

她把陰佩扔進茶盞里，冷聲吩咐：“拿冰來，我今日就讓這塊破石頭涼個透?！?br>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
陰佩屬陰，卻不能受寒。

一旦寒氣侵入佩心，兩儀氣脈會逆行，太子身上的舊劫會反撲。

我用盡力氣掙開一個婆子的手，撲過去想搶回玉佩，卻被人一腳踹在肩頭，重重摔回地上。

蘇清柔慢條斯理地看著我狼狽掙扎，唇邊笑意越發(fā)明艷。

“怎么，現(xiàn)在知道怕了？那就跪下，承認你是冒牌貨，再從本宮胯下爬過去?！?br>
“本宮心情好，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命。”

我撐著地面，喉間發(fā)出低低的笑。

“蘇清柔，你知道皇后為何遲遲不立你為太子妃嗎？”

她臉上的笑意一僵。

我直直看著她：“因為你蘇家再有功，也換不來鳳陰之命?！?br>
“你坐不上正妃之位，不是皇后忘恩負義，是你根本不配?！?br>
這句話精準刺中了她最深的痛處。

蘇清柔嫁入東宮三年，名義上是側(cè)妃，可滿京城都知道，她一直等著皇后松口，將她扶為太子正妃。

但皇后寧愿拖著病體不見人，也從未點頭。

蘇清柔的眼睛一點點紅了。

“**！”

她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，忽然奪過婆子手里的冰盆，將整盆冰水兜頭潑在我身上。

冬日的寒意瞬間刺入骨髓，我渾身猛地一顫，心口像被無數(shù)根銀**穿。

與此同時，南巡回京的官道上。

蕭程乾伏在馬背上，唇色蒼白，額角冷汗不斷滾落。

他的右手幾乎握不住韁繩，胸口更像被寒冰封住，每一次呼吸都牽出血腥味。

隨行太醫(yī)跪在馬前苦勸：“殿下，您心脈舊疾復發(fā)，不能再趕路了！”

蕭程乾抬手擦去唇邊血跡，眼底寒意森然。

“孤的心脈不是舊疾復發(fā)。”

他攥緊腰間滾燙又冰冷交替的陽佩，聲音沙啞：“是......有人在動她！”

東宮內(nèi)，蘇清柔見我終于疼得說不出話，臉上重新浮起快意。

“繼續(xù)。”

她指著我濕透的衣裙，冷冷道：“把她拖到院中，讓所有宮人都來看看，冒認太子妃是什么下場。”

兩個婆子扯著我的胳膊往外拖，青磚磨破我的膝蓋，在地上拖出一道淡淡血痕。

就在這時，回廊盡頭忽然傳來一聲驚呼。

“住手！”

一個年邁太監(jiān)跌跌撞撞跑來，手里還捧著給皇后取藥的漆盒。

他原本只是路過，可目光落到茶盞中那塊陰佩上時，整個人像被雷劈中，臉色瞬間慘白。

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聲音都變了調(diào)。

“這是......這是鬼谷陰佩！”

蘇清柔眉心一跳：“秦德海，你胡說什么？”

那太監(jiān)根本顧不上她，只顫抖著看向我，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。

“老奴秦德海，叩......叩見鬼谷少門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