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之前她在走廊上補了口紅，理了理頭發(fā)。她覺得只要自己態(tài)度夠誠懇，解釋夠合理，這事就能翻篇。
畢竟，不就是裁了一個做對賬的嗎？
"霍總，您找我？"她的聲音還算鎮(zhèn)定。
霍承淵沒讓她坐。
他把那份裁員名單翻到有沈知衡名字的那一頁，轉過來，面朝趙曼。
"解釋一下。"
趙曼深吸一口氣，開始了她排練過的說辭。
"霍總，這次裁員是出于部門架構優(yōu)化的考慮。沈知衡的崗位職能跟其他會計有重疊，可替代性比較——"
"可替代性？"
霍承淵打斷了她。
他的聲音沒有升高，但趙曼的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掐斷了。
"海川項目的供應商方雷東，跟我們合作四年，只認沈知衡一個人的簽字。昊遠項目的建材商，獨家折扣是沈知衡一個人談下來的，行業(yè)底價，省了公司兩千萬。錦和項目的季度報表，連集團財務中心的審計總監(jiān)看了都說做得比他們自己人還專業(yè)。"
他頓了頓。
"你告訴我，可替代性在哪？"
趙曼的嘴唇動了動，發(fā)不出聲音。
她不知道這些。
她真的不知道。
在她眼里，沈知衡就是一個每天坐在角落工位上，不社交、不巴結、不**的透明人。穿著幾十塊的襯衫，背著掉漆的通勤包，話少，存在感低。
這種人不裁，誰？
何況——那個位置，她得留給錢芳。
霍承淵沒給她繼續(xù)辯解的機會。
他拿起那份離職協(xié)議，翻到最后一頁。
"工作交接條款在哪？"
趙曼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沒有。
協(xié)議里沒有寫交接條款。
"霍總，這個……當時時間比較緊，走的標準流程模板，可能漏掉了——"
"標準流程模板里有這一欄。"霍承淵的聲音像刀片劃過玻璃，"是你自己刪掉的。"
趙曼的臉徹底白了。
是的，她**。
因為寫了交接條款，就意味著沈知衡要留一周做工作交接。
她等不了一周。
錢芳的入職手續(xù)當天就要辦，位置當天就得空出來。
她想趁老王出差、霍總***，把事情做成既定事實，回頭補個簽字了事。
現(xiàn)在這個既定事實，把她自己埋了。
霍承淵站起來。
一米八幾的身高，站起來的時候帶著壓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