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這輩子最向往話本子里小姐與書生兩情相悅的愛情。
和靖安王大婚當(dāng)天，姐姐和一個窮書生私奔了。
父親讓我替嫁。
王爺心悅姐姐，承諾我她回來便放我離開。
我識趣地每晚縮在偏院角落，時刻謹(jǐn)記自己不過是個替身。
直至三年后，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有了身孕。
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時偷聽到王爺找回了姐姐。
我立馬貼心地死了。
直到在南下的商船上，王爺一臉陰沉地看著我。
"不知娘子可見過本王出走的王妃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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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我叫沈蘅，沈家二姑娘。
打小就愛看話本子，那些個小姐遇上窮書生，你來我往，一封情詩定終身的故事，看得我心窩子發(fā)燙。
我姐沈若棠，才是沈家嫡出的大小姐。
長我兩歲，眉目如畫，性子驕矜。
京中人人都說，若棠是沈家捧在掌心的明珠。
至于我？庶出的二姑娘，院里的海棠花開了幾季都沒人知道。
我不在乎。
我有我的話本子，有我的小日子。
直到圣旨下來——靖安王裴硯求娶沈家嫡女。
整個沈府張燈結(jié)彩，父親走路都帶風(fēng)。
靖安王，先帝幼子，當(dāng)今陛下的胞弟，手握十萬鐵騎，鎮(zhèn)守北境三載。
這樁婚事是天大的榮耀。
我替姐姐高興。
真的。
大婚前一晚，我還偷偷塞了本話本子到她妝*里，上面寫著"姐姐，愿你與王爺如話本中人，白首不離。"
很蠢吧。
大婚當(dāng)日，沈家宅子里鑼鼓喧天。
我縮在后院角落，隔著回廊看那頂大紅花轎，心想——若有一日我也能坐上這般花轎就好了。
然后一個丫鬟尖叫著沖了進(jìn)來。
"大小姐不見了！"
我起初以為是鬧著玩。
可看到父親鐵青的臉，和被掀開的空蕩蕩的繡房時，我的手腳開始發(fā)涼。
姐姐留了一封信。
說她心有所屬，與城南方家的書生方以安兩情相悅，已經(jīng)連夜出了城。
她說——抱歉。
只一個字，抱歉。
父親的臉從鐵青變成慘白，又從慘白變成通紅。
他抬起頭看向我的那一刻，我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。
"蘅兒，"他的聲音在抖，"你來。"
我退了一步。
"過來！"
喜婆拖著紅蓋頭沖進(jìn)屋子，兩個嬤嬤死死架住我的胳膊。
"父親——"
"沈家上下百口人的命！你若不去，靖安**怒，我們?nèi)页瓟兀?
紅蓋頭蓋下來的時候，我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話本子里沒有這種故事。
從來沒有。
花轎顛簸，鑼鼓聲震得我太陽穴發(fā)疼。
嫁衣是姐姐的，大了一圈，腰間用帕子綁了兩層才勉強(qiáng)合身。
我攥著那塊紅帕子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拜堂的時候我渾身都在抖。
好在有蓋頭遮著，沒人看見我的臉。
裴硯一身玄色喜服站在堂前，隔著紅紗我只看到一個高大的輪廓，和一雙冷淡的眼。
他全程未看我一眼。
送入洞房，門關(guān)上，滿室燭火搖曳。
我坐在床榻邊，攥著裙角不敢動。
蓋頭掀開的那一刻，我迎上了一雙漆黑的眼。
沉如深潭，冷如寒鐵。
裴裴硯看著我，像看一件被人掉了包的貨物。
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燭花爆了兩次，發(fā)出清脆的"噼啪"聲。
"你不是沈若棠。"
不是疑問，是陳述。
我喉嚨干得像塞了棉花，點(diǎn)了一下頭。
"沈家……二姑娘？"
"是。"我聲音發(fā)抖，"沈蘅。"
他沒說話。
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洞房花燭夜，新郎走得干脆利落，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施舍。
紅燭燃了一夜，我也坐了一夜。
第二天清晨，裴硯身邊的長隨魏安來了。
客氣氣的，行禮規(guī)矩，但說出來的話把我整顆心按在地上碾。
"王爺說了，沈家的事他不計較?；槭录瘸?，就不退了。但王爺心悅的是沈大小姐，人找回來之前，請沈二姑娘安分住在偏院。"
我點(diǎn)頭。
"等沈大小姐回來了……"
他頓了頓，沒繼續(xù)說。
但我懂。
等姐姐回來，我就該消失。
我被安排在王府最偏的院子，叫"聽竹居"。
名字雅致，實(shí)際上三面竹墻擋光，冬天冷得像冰窖，夏天潮得墻根發(fā)霉。
府里的下人精明得很。
第一天還有人來請安，第三天連飯食都開始減半。
我去廚房要碗熱湯，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