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到這條的時候，眉毛都快飛到發(fā)際線上了。
統(tǒng)一兩千起步？
建議？
你一個入職半年的新人，給全公司同事定禮金標準？
公司一百多號人，就算來一半，那也是十萬打底。
你拿結(jié)婚當提款機呢？
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條，第二條又來了。
"關(guān)于婚車，我實在租不起婚車隊了，想跟有車的同事借一下。需要六輛，最好是白色或者黑色的，越高檔越好。有寶馬奔馳的哥姐們幫幫忙唄，就用一天。"
好家伙。
蹭飯蹭煙蹭車還不夠，現(xiàn)在蹭到婚車上了。
六輛，還得高檔。
你當同事們的車是婚慶公司**呢？
第三條更炸。
"有沒有單身的姐姐愿意當伴娘啊？我對象那邊找了三個，我這邊也得對應(yīng)三個。麻煩單身的女同事先私發(fā)一張**給我，我和我對象一起挑一下，主要是拍照好看，到時候還有紅包酬謝。"
這條消息一出來，群里直接安靜了。
死一般的安靜。
我能想象到屏幕后面那些女同事的臉色。
私發(fā)**？
讓你挑一下？
這是挑伴娘還是選秀呢？
我默默退出對話框，去接了杯水，緩了緩，回來打開群。
以為賀強已經(jīng)發(fā)完了。
結(jié)果不是。
**條，他專門@了我。
"@陳崢 崢哥！你上個月不是剛拿到新房鑰匙嗎？你那房子還沒住人吧？能不能借我用兩天當婚房？我租的那個房子實在拿不出手，拍照也不好看。放心，用完我一定打掃干凈，不會弄壞你東西的！先謝謝崢哥了??！"
我看著屏幕上這行字，拿水杯的手頓住了。
他讓我借房。
我的新房。
我掏空積蓄、背了三十年貸款才買下來的新房。
還沒住過一天。
他要拿去當婚房。
我把手機放到桌上，深呼一口氣。
然后拿起來，又放下。
再拿起來。
周凱坐我對面，看著我臉色不對，壓低聲音說："你不會真打算借吧？"
我沒說話。
周凱湊過來看了一眼群消息，然后低聲罵了一句臟話。
"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坑？"
我握著手機，大拇指擱在輸入框上面。
心跳有點快。
不是緊張。
是那種壓了太久的東西終于到了臨界點的感覺。
從半年前第一頓蹭飯開始。
到今天。
一樣一樣的，全都疊在一起了。
那種被當冤大頭的感覺。
那種每次吃虧都被"大不了下次還我""別計較這點小事"搪塞過去的感覺。
那種你知道對方在占便宜、但你說出來反倒成了小氣鬼的憋屈感。
全都到頂了。
我開始打字。
周凱在旁邊看著我打了半天，突然倒吸一口冷氣。
"你真要發(fā)？"
我看了他一眼。
"你覺得呢。"
他想了一秒，靠回椅背上。
"發(fā)吧。這種人，就是欠收拾。"
我把打好的字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沒有一個臟字。
但每一條都切在賀強的七寸上。
手指按下發(fā)送鍵。
群里，炸了。
第二章
我發(fā)的第一條消息是這樣的。
"@賀強 賀強兄弟，首先恭喜你結(jié)婚。不過你這幾條要求，容我逐條回復一下，說幾句心里話。"
發(fā)完這條，群里已經(jīng)有好幾個人在看了。
消息狀態(tài)顯示已讀人數(shù)嗖嗖往上漲。
都在等好戲。
我緊接著發(fā)了第二條。
"第一，關(guān)于禮金。你入職半年，公司里這些哥哥姐姐們隨便哪個結(jié)婚你都沒趕上。換句話說，你沒隨過任何人的份子?，F(xiàn)在輪到你了，你上來就定兩千起步？你有沒有想過，公司里好幾位同事結(jié)的婚你一分錢沒出？現(xiàn)在反過來跟人要兩千？這買賣做得，風投都不敢這么玩。"
這條消息一出去，群里第一個冒泡的是行政李姐。
發(fā)了一個"……"。
然后什么都沒說。
但這三個點的信息量已經(jīng)足夠了。
我接著發(fā)第三條。
"第二，關(guān)于婚車。你要六輛高檔婚車，白色或者黑色。咱們部門小趙天天開車送你上班，油費停車費加起來兩個月少說小一千塊，你一分錢沒掏過。你有臉蹭了人家兩個月的車，現(xiàn)在還來借人家的車當婚車？人家的車是你家**的？要車你去租，一天幾百塊的事，你連這個錢都舍不得花？"
這條發(fā)完，小趙在群里立馬回了一條。
小趙說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