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床墊縫隙。
然后他起身，走到窗邊，隔著鐵欄桿望向遠處的城市天際線。
壞？
可以。
他池衍這輩子守規(guī)矩的時候多了，吃了太多悶虧。
從今天開始，他不打算再做好人了。
——
第六天。
活動室里，池衍做了一件事。
他搶了電視遙控器。
這在精神病院是什么概念？
約等于在江湖上奪人兵器。
封閉病區(qū)三十二號人，娛樂設施只有一臺電視、一副象棋、一筐蠟筆和三本被翻爛的過期雜志。
電視遙控器就是權(quán)杖。
之前遙控器一直在一個叫"錢哥"的病人手里。
錢哥，四十來歲，剃個光頭，手臂上有紋身。據(jù)說進來之前是混道上的，在這里面也橫著走——護工都不太想惹他。
那天下午，錢哥照例霸占電視看他的**神劇。
池衍走過去。
"換個臺。"
錢哥沒理他。
"我說，換個臺。"
錢哥終于轉(zhuǎn)過頭。
一雙三角眼上下掃了池衍一遍。
"新來的？"
"嗯。"
"滾。"
池衍沒滾。
他在錢哥旁邊坐下，翹起二郎腿。
"錢哥是吧？"池衍語氣隨意，"你住了多久了？"
"關(guān)你屁事。"
"兩年了吧。"池衍自顧自說，"你老婆每個月來看你一次，每次帶的東西都是超市打折貨。你兒子上次來還是半年前。"
錢哥錢哥臉色變了。
"你怎么知道——"
"公告欄。"池衍指了指墻上，"探視記錄表貼在那兒呢。你是三號床，上次探視是一月十六號，簽名是錢小軍——你兒子吧？六個月沒來了。"
錢哥的三角眼瞇了起來。
帶著危險。
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
池衍沒看他，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。
"我想看財經(jīng)頻道。"
"你腦子有病？"
"這不廢話嘛，"池衍攤手，"不有病能住這兒？"
旁邊幾個病人噗嗤笑出聲。
錢哥臉上掛不住了。
他站起來，比池衍高半個頭，紋身手臂在池衍面前一橫。
"小子，你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嗎？"
"知道。"池衍抬頭，目光平靜，"你以前是干建材**的，偷稅漏稅**了之后跑路，后來被逮回來說自己精神有問題，做了鑒定住進來躲事兒的。"
空氣凝固了。
整個活動室安靜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