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脖子上，裹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。
“阿曜，怕不怕？”她問。
我搖搖頭，又點點頭?！坝悬c疼。但阿曜是男子漢，不哭?！?br>媽媽眼圈一下子紅了，但她很快別過臉，吸了吸鼻子。
“是，阿曜最勇敢?！?br>她抱著我，沒有直接回家，而是拐進(jìn)了一家24小時營業(yè)的廉價便利店。她在貨架上看了很久，最后拿了一瓶最便宜的鈣片，還有一盒草莓味的牛奶糖。
結(jié)賬的時候，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放下了鈣片，只拿了那盒糖。
“阿曜，今天受委屈了。這個，給你?！?br>我捏著那盒小小的糖，心里卻沉甸甸的。我知道，媽媽身上剩下的錢，可能只夠我們吃幾天饅頭了。
回到我們那個小出租屋，媽媽打來熱水，給我擦臉擦手。動作很輕，碰到傷口邊緣時，她會下意識地屏住呼吸。
我忍著疼，沒吭聲。
“媽媽，”我小聲說，“我們是不是又沒有工作了？”
媽媽手一頓。
“嗯?！?br>“那……王阿姨她們，會欺負(fù)我們嗎？”
媽媽沉默了一會兒，把我摟進(jìn)懷里。她的懷抱不柔軟，甚至有些硌人，但很暖。
“以前，可能會?！彼f，聲音里有一種我看不懂的冰冷，“但現(xiàn)在，不會了?！?br>“阿曜記住，從今天起，沒有人可以再欺負(fù)我們?！?br>我不太懂，但我用力點了點頭。
那天晚上，我睡得不太安穩(wěn)，迷迷糊糊中，好像聽到媽媽在小聲打電話。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、緊繃的決絕。
“……對，全部凍結(jié)……不，不用打草驚蛇，讓他們先得意……明天，我要看到他們在沈家舊宅門口……”
第二天我醒來時，媽媽已經(jīng)換了一身衣服。那是她箱底翻出來的、唯一一套看起來比較正式但已經(jīng)有些舊了的黑色套裝。她把頭發(fā)在腦后挽了一個干凈的髻，臉上沒化妝，但那雙眼睛，亮得驚人。
“阿曜，今天跟媽媽去一個地方?！?br>“去哪里？”
“去收回一些……本來就屬于我們的東西。”
她抱著我，下樓。樓下，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。車身很長，擦得锃亮，和我們這個破舊的小區(qū)格格不入。車旁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、頭發(fā)花白但腰桿筆直的老人。
看到媽媽，老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