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我早看她不對勁，總是背后嚼舌根。"
我一一應付著，臉上掛著得體的笑。
心里只覺得諷刺。
陶然中午拉我去吃飯，在公司對面的日料店。
"念姐，有個事我得告訴你。"
"說。"
"今天早上，我碰見方蕓的助理小周了，就是之前跟她關系最好的那個。"
"怎么了？"
"她跟我說，方蕓走之前，清了電腦里所有的文件。但有一個U盤，在她抽屜底下放著，沒來得及拿走。"
我筷子頓了一下。
"她說那個U盤里好像有一些……不屬于創(chuàng)意部的東西。客戶數(shù)據(jù)、還有一些內(nèi)部郵件的截圖。她不知道該不該交上去。"
"什么郵件？"
"不知道。小周說她只瞟了一眼，看見收件人里有個Z.Y.的縮寫。"
Z.Y.。
周彥，Zhou Yan。
"那個U盤現(xiàn)在在哪？"
"小周手里。她不敢聲張，怕惹麻煩。"
"讓她別動。今晚你約她出來，把東西給我。"
"念姐，你要干什么？"
"方蕓自己沒那個腦子。"我放下筷子，"她背后有人。我得知道是誰。"
陶然看著我，欲言又止。
"你先別跟任何人說。包括沈越。"
"……好。"
下午，我照常工作，開會，對接客戶，審方案。
表面上一切如常。
但我腦子里一直在轉(zhuǎn)。
方蕓被處理得太干脆了。沈越的出手太快，太準，快到像是只想盡快收場，不想讓這件事繼續(xù)發(fā)酵。
他到底是在保護我，還是在保護別的什么東西？
如果方蕓背后真的是周彥，沈越不可能不知道。
那他為什么只打方蕓，不動周彥？
是沒有證據(jù)？
還是不想動？
還是——時候未到？
下班的時候，我在電梯里又碰到沈越。
這次電梯里只有我們兩個人。
他按了負一樓，我按了一樓。
"方蕓的事，尾巴都收干凈了。"他忽然開口，沒頭沒尾的。
"嗯。"
"不用再想了。"他說，"把精力放在品牌案上。下個月就要提報了。"
電梯到了一樓，門開了。
我邁出去，又停住，回頭看他一眼。
"沈總。"
"嗯？"
"方蕓一個人，做不了這件事。"
他看著我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，把他的臉切成越來越窄的一條。
在完全關上之前，我聽見他說了一句話。
聲音很輕。
"我知道。"
然后門閉合了。
我站在空蕩蕩的大堂里，盯著那扇緊閉的電梯門。
他知道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那他在等什么？
幕后黑手浮出水面
晚上八點，陶然帶著小周來了我家。
小周比我小五歲，方蕓帶出來的實習生，怯怯的，坐在沙發(fā)上絞著手指。
"蘇姐，我不是故意翻她東西的。是搬家的時候抽屜卡住了，我使勁拽才發(fā)現(xiàn)底下還有一層夾層。"
"沒關系。東西帶了嗎？"
她從包里掏出一個黑色U盤，遞給我。手在抖。
"你看過里面內(nèi)容嗎？"
"就……就掃了一眼。有幾個文件夾，一個叫客戶A，一個叫內(nèi)部，還有一個叫備份。我只點開了內(nèi)部那個，看見幾封郵件截圖就關了。"
"行。"我接過U盤，"這件事到我這里為止。你回去正常上班，什么都不要跟別人提。方蕓如果聯(lián)系你，也別回。"
小周連連點頭，如釋重負地走了。
陶然湊過來："現(xiàn)在看？"
"看。"
我把U盤**電腦。
三個文件夾，跟小周說的一樣。
"客戶A"里面是一組數(shù)據(jù)表格，都是我們年度品牌案涉及的某個大客戶的投放預算、內(nèi)部決策流程和競標底價。
這些東西，創(chuàng)意部是拿不到的。
只有客戶總監(jiān)那條線的人才有權(quán)限接觸。
"內(nèi)部"文件夾，七張截圖。
全是內(nèi)部郵件。
發(fā)件人：周彥。
收件人：方蕓（用的私人郵箱）。
第一封，三個月前——
"那個品牌案讓蘇念拿了主導權(quán)，對我們很不利。你那邊想想辦法，把她調(diào)開。怎么操作你自己看著來，費用我出。"
第二封，兩個月前——
"照片的事準備得怎么樣了？時間節(jié)點卡在立項公示那天。動靜越大越好，最好能讓她自己扛不住主動退出。"
第三封，一個月前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