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我十五年，給了我一間偏房、幾件舊衣服、和數(shù)不清的白眼。
而宋盈。
我的"好姐妹"。
從小跟我一起在福利院長大，后來被姜氏藥業(yè)創(chuàng)始人認(rèn)回去當(dāng)了千金大小姐。
從那之后，她穿我設(shè)計的衣服款式，用我調(diào)的香水配方，學(xué)我寫的論文方向。
我以為她是在模仿我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她不是模仿。
她是替代。
她頂替的，是我的人生。
"讓開。"
我從王姐身邊走過，推開了宴會廳的側(cè)門。
大廳里觥籌交錯的聲音忽然安靜了兩秒。
所有人看向我。
目光里是清一色的嫌棄和不耐煩。
裴珩站在舞臺中央，身邊挽著宋盈的手。
宋盈穿著一件鵝**禮裙。
那個裙子的版型，是我兩年前畫的草圖。
她手腕上戴著一只翠綠的鐲子。
那是我生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，被她借走后再沒還過。
她脖子上的香水味飄過來。
是我親手調(diào)配的獨(dú)家配方。
裴珩看到我，眼神閃了一下。
不是心虛。
是不耐煩。
"念念，你怎么下來了？"裴夫人快步走過來，用只有我能聽見的音量說，"今天是珩珩的大日子，別添亂。"
我沒看她。
我看著舞臺上的宋盈。
宋盈也在看我。
她笑了。
那種笑，嘴角翹起的弧度精確到每一毫米。溫柔的，體貼的，勝利的。
"念念來了呀。"她的聲音甜得發(fā)膩，"珩哥，念念也是我們的家人，怎么沒給她發(fā)請柬呢？"
裴珩沒說話。
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。
"就是那個裴家收養(yǎng)的孤女吧？"
"聽說一直住在裴家，也不出去找工作……"
"哎，人家宋小姐可是姜氏藥業(yè)的千金，這差距……"
裴老**坐在主桌上，茶杯往桌面一磕。
"姜念，沒你的事，上樓去。"
我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我把大廳掃了一遍。
水晶燈，紅地毯，香檳塔，鮮花拱門。
還有那個舞臺上笑得志得意滿的女人。
我忽然覺得可笑。
可笑到想鼓掌。
我真的鼓掌了。
"啪——啪——啪——"
三下。
清脆的掌聲在安靜的大廳里回蕩。
所有人愣住了。
裴珩皺眉："姜念，你干什么？"
我笑了笑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"恭喜。"
我轉(zhuǎn)過身，朝大門走去。
不疾不徐。
裴夫人松了口氣："這孩子，總算懂事了。"
王姐在角落里替我抹眼淚。
沒有人注意到，我走出大門的時候，掏出了另一部手機(jī)。
黑色的，沒有任何標(biāo)識。
我撥出一個號碼。
接通只用了半秒。
"老大。"對面的聲音恭敬到骨頭里。
"裴氏集團(tuán)，撤資。"
"什么時候？"
"現(xiàn)在。"
我掛了電話。
涼風(fēng)灌進(jìn)脖子。
天很黑。
我站在裴家大門外的臺階上，深吸一口氣。
十五年了。
這座宅子里的每一寸地磚我都擦過。每一扇窗戶我都抹過。每一盞燈我都換過。
從今天起，這些都跟我沒關(guān)系了。
我邁**階。
身后，宴會的音樂重新響起。
他們還在慶祝。
不急。
好戲才剛開場。
第二章
裴珩發(fā)現(xiàn)不對勁是在第二天早上。
我不知道他那一晚是怎么過的。我不關(guān)心。
我凌晨兩點(diǎn)離開裴家老宅的時候，只帶了一個帆布包。
里面裝著我的兩部手機(jī)、一個移動硬盤、三本實(shí)驗(yàn)筆記、和一張***。
衣服沒帶。
那些舊衣服本來也不是我的。
我在市中心的一間公寓里住下。
這間公寓登記在一個離岸公司名下，面積三百二十平米，落地窗正對著整座城市的天際線。
我站在窗前，看著遠(yuǎn)處裴氏大廈頂樓亮著的燈。
手機(jī)響了。
不是那部黑色的。是我的私人手機(jī)。
來電顯示：裴珩。
我看了三秒，掛掉。
他又打來。
掛掉。
第三次，是短信。
"姜念，你去哪了？王姐說你沒在房間。"
我沒回。
五分鐘后，又一條。
"別鬧了。我知道你生氣，但這件事我會跟你解釋。"
解釋。
我把這個詞在舌頭上滾了一圈，咽下去了。
我打開那部黑色手機(jī)。
十七條未讀消息。
全部來自同一個加密頻道。
"老大，裴氏集團(tuán)匿名股東望舒持有的百分之二十三股份已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