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兩百億。"
一千兩百億。
"都是你的。"
我靠在后座上，閉上眼睛。
腦子里反復回放的畫面：周瀚摟著蘇念走出酒店，燙金名片上寫著恒遠集團總裁。
他從我手里搶走了我爸的公司。
他讓我坐了五年牢。
他還睡了我女人。
而我爸真正的家底，他連一根毛都沒碰到。
我睜開眼。
"崔叔。"
"說。"
"恒遠集團現在市值多少？"
"上個月財報，大概八十億。"
我看著手里的資產清單。
一千兩百億。
"我要把它買回來。"
崔叔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。
"然后呢？"
"然后讓周瀚跪在我面前，把他吃進去的全部吐出來。"
崔叔沒說話。
半晌，他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遞給我。
"**等了你五年。"
我接過煙，沒點。
攥在手里。
五年。
從今天開始算。
用不了那么久。
第二章
崔叔把我?guī)У搅顺菛|一個小區(qū)。
不算豪華，但安靜。
三室一廳的房子，是我爸名下的。之前一直空著，崔叔提前讓人打掃布置過了。
冰箱里有菜，柜子里有新衣服。
"先休息兩天。"崔叔把鑰匙放在玄關，"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。"
"崔叔。"
"嗯？"
"周瀚……是怎么拿到恒遠的？"
崔叔的臉色沉了一下。
"你坐牢之后，**身體就不行了。高血壓，腦出血，住了三個月院。周瀚那小子打著幫忙管理的旗號，用**住院的那段時間搞了一系列股權變更……"
"我爸同意了？"
"**那時候已經不太清醒了。"崔叔的聲音里帶著壓不住的恨意，"周瀚找了一幫律師，弄了一堆授權文件，**稀里糊涂簽了字。等我發(fā)現不對的時候，恒遠的法人已經變了。"
我的拳頭攥緊了。
"后來**清醒的那幾天，知道了這事……"崔叔頓了一下，"氣得直接又犯了病。第二次腦出血，沒搶救過來。"
我站在玄關，一動不動。
我甚至不知道我爸是怎么死的。
坐牢的時候他們不讓我出去奔喪。
我連最后一面都沒見著。
"崔叔。"
"嗯。"
"當年那兩百萬……是周瀚做的對吧。"
不是疑問句。
崔叔看了我一眼。
"我查過。但證據都被處理干凈了。他用了你的賬戶做了幾筆轉賬，時間點卡得很準，所有電子記錄都指向你。"
"蘇念呢。"
崔叔沉默了更久。
"你女朋友……當時在公司做你的助理。很多轉賬操作的授權口令，只有她知道。"
我閉上了眼。
那些口令，是我告訴她的。
因為我信她。
五年前我信所有人。
信兄弟，信女人。
到最后只有一堵鐵門信我。
"行了，崔叔。您先回去。"
"你別沖動。"
"不會。"
我把門關上了。
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，窗外是灰蒙蒙的天。
我走到陽臺，把崔叔給的那根煙點了。
五年沒抽煙了。
第一口嗆得我眼淚都出來了。
我蹲在陽臺上，抽了很久。
腦子里想的不是一千兩百億，不是恒遠集團。
而是蘇念剛才看我的那個眼神。
那種打量。
確認我沒有威脅了，才放心地轉身離開。
她是什么時候開始算計我的？
從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？
還是后來？
我把煙摁滅了。
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，她覺得我沒有威脅。
周瀚也覺得。
他們都覺得我是一條死狗，牢坐完了，家也沒了，錢也沒了，爸也死了。
一輩子翻不了身了。
這種感覺。
很好。
讓他們繼續(xù)這么覺得。
我去臥室拿出崔叔給我準備的新手機，撥了他的號碼。
"崔叔，幫我查一下恒遠集團現在的股權結構。還有周瀚名下所有公司的財務狀況。"
"好。"
"再查一個人。蘇念。"
"查什么？"
"查她和周瀚什么時候在一起的。"
掛了電話。
我洗了個澡。
五年來第一次用熱水。
燙得我渾身發(fā)紅。
但是舒服。
我站在鏡子前，看著自己。
二十六歲進去的，三十一歲出來。
瘦了，顴骨突出，眼窩深陷。
但是眼睛變了。
不是五年前那種還帶著點天真的眼睛了。
我擦干身上的水，穿上新衣服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崔叔發(fā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