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身衣服。那是她箱底翻出來的、唯一一套看起來比較正式但已經(jīng)有些舊了的黑色套裝。她把頭發(fā)在腦后挽了一個(gè)干凈的髻，臉上沒化妝，但那雙眼睛，亮得驚人。
“阿曜，今天跟媽媽去一個(gè)地方?！?br>“去哪里？”
“去收回一些……本來就屬于我們的東西。”
她抱著我，下樓。樓下，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。車身很長，擦得锃亮，和我們這個(gè)破舊的小區(qū)格格不入。車旁站著一個(gè)穿著黑色西裝、頭發(fā)花白但腰桿筆直的老人。
看到媽媽，老人的眼圈瞬間紅了，他快步上前，深深鞠了一躬，聲音哽咽：“夫、夫人……您受苦了。”
媽媽看著他，眼眶也濕了，但她忍住了，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：“陳叔，辛苦你了?！?br>陳叔拉開后座車門。媽媽抱著我坐進(jìn)去。車子平穩(wěn)地駛離小區(qū)。
我趴在車窗上，看著飛速后退的街道，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。
“媽媽，陳爺爺是？”
“是以前家里的一位……長輩?！眿寢尯喍痰卣f，沒有多解釋。
車子開得很快，最后停在了一片非常氣派、但顯得有些寂靜的別墅區(qū)門口。門口站著兩排穿著黑西裝、神情肅穆的人。
車子剛停穩(wěn)，車門外，傳來一陣嘈雜和驚慌的叫喊。
“這、這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誰包的場？不知道我們今天有重要客戶嗎？”
“快讓開！林總馬上就要……”
車門被陳叔從外面打開。
媽媽抱著我，踏出車門。
陽光有些刺眼。我瞇著眼，看到門口站著幾個(gè)人，為首的正是昨天在醫(yī)院見過的王琳和林楓。他們穿著考究的名牌，身邊還有幾個(gè)同樣打扮光鮮的男女，看樣子是合作伙伴或者客戶。
此刻，他們臉上慣有的高傲和得意僵住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震驚、錯(cuò)愕，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王琳的尖嗓子拔高：“沈瑜？！你怎么來了？這是你能來的地方？保安呢？快把這……”
她的話，在看清媽媽身后整齊排列的黑衣人，以及那輛價(jià)值不菲的轎車時(shí)，戛然而止。
林楓的目光在媽媽身上掃過，又落在我頭上纏著的紗布上，最后定格在陳叔和那些黑衣人身上。他眉頭緊緊皺起，推了推眼鏡，強(qiáng)自鎮(zhèn)定：“沈瑜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找了些演員來撐場面？別忘了，你現(xiàn)在的身份……”
媽媽沒看他。
她抱著我，徑直走到那扇雕花的鐵藝大門前。那扇門，我似乎在媽**老照片里見過。這里是……以前的“家”？
“鑰匙?！眿寢寣﹃愂逭f。
陳叔立刻遞上一把古樸的黃銅鑰匙。
媽媽將鑰匙**鎖孔，輕輕一轉(zhuǎn)。
“咔噠?！?br>鎖開了。
她推開那扇沉重的大門，仿佛推開了一個(gè)塵封已久的、充滿榮耀與血腥的過去。
門內(nèi)，庭院深深，草木依舊，只是少了打理，顯得有些寂寥。
媽媽站在門口，回頭，目光平靜地掃過門外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林楓、王琳，以及他們身邊那幾個(gè)不明所以但明顯被鎮(zhèn)住的“客戶”。
她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(gè)人耳朵里。
“這里，是我家?！?br>“從今天起，收回?！?br>她頓了頓，目光如冰刃，刺向林楓。
“還有，林氏集團(tuán)。從今天起，也該還了?！?br>林楓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