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開著保時捷，帶著我前妻滿世界飛。
我媽住在這個沒有暖氣的老房子里，吃咸菜喝粥。
胃里那口酸水翻上來，我咽了回去。
"媽，以后不用住這了。"
"什么？"
"我給你買了套房子，明天搬。"
她愣住了，抓著我的手腕不放。
"深，你才剛出來，別亂花錢，你現在身上有錢嗎？工作怎么辦？川把你的股份都……"
她沒說下去，咬住了嘴唇。
我蹲下來，平視她的眼睛。
"媽，從今天開始，以前欠你的，我全部拿回來。"
她看著我，眼淚又掉下來了。
"別跟你弟弟鬧，他現在認識了很多人，你惹不起的。"
我沒說話，只是笑了一下。
惹不起？
他名下百分之三十一的股權都在我手里。
他只是還不知道而已。
第二章
三年前的事，要從頭說。
我和陸川是同父母的親兄弟，我大他四歲。
老爸走得早，腦梗，說沒就沒了。
留下一個小型貿易公司，年利潤不到兩百萬。
我接手的時候二十六歲，陸川二十二歲剛畢業(yè)。
他那時候天在外面混，身上全是酒氣。
我心軟，覺得他年紀小不懂事，所有的活都我自己扛。
兩年時間，我把公司做到了年營收三千萬。
陸川開始往公司里塞人。
先是他一個所謂的同學進了財務部，然后是他的一個"朋友"進了采購部。
我沒在意。
直到有一天晚上，宋芊芊端著一杯牛奶進書房找我。
"老公，川跟我說，想把你手上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權拿一半給他做抵押貸款，做個新項目。"
我那時候還覺得這是親弟弟正經做事。
"什么項目？"
"他說做電商供應鏈，需要五百萬啟動資金。"
我搖頭："股權不能動，公司明年要拿銀行授信，這個比例必須保住?？梢越杷麅砂偃f。"
宋芊芊沒說話，端著杯子出去了。
兩個月后。
**上門。
一份署著我的簽名的合同被搬了出來，內容是與一家皮包公司簽訂的一千二百萬虛假采購協(xié)議。
公章是真的。簽名是真的。
但我從來沒見過那份合同。
我腦子一片空白。
轉頭找陸川。
電話打不通。
宋芊芊站在客廳里，看著我被兩個便衣帶走，表情平靜得出奇。
她甚至沒哭。
一滴眼淚都沒有。
直到我被推出門口的那一刻，我才看見**里多了一輛嶄新的寶馬。
車牌號尾數是陸川的生日。
那天晚上我明白了一切。
合同是陸川偽造的。
他在公司安插的人幫他拿到了公章。
簽名是模仿的，他從小練字就學我的筆跡。
宋芊芊是他的人。
從什么時候開始的？
不知道。
一年？兩年？
也許從一開始就是。
他想要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權，我不給，那就讓我消失。
把我送進去，他作為唯一的直系親屬，可以直接接手公司管理權。
一石三鳥。
公司拿了。
老婆拿了。
礙眼的哥掃進了垃圾堆。
我在看守所里的第三天，委托律師查了一下公司變更信息。
股東變更：陸川，持股百分之七十。
宋芊芊，持股百分之三十。
三天。
他連三天都等不了。
后來的審判，證據鏈太完整了，我請不起好律師，公派律師做了五分鐘的辯護。
判了四年。
減刑一年。
三
進去之后的第一個月，我什么都不想，每天在放風的時候繞著操場走圈。
一圈又一圈。
有個老頭也在走。
走得比我慢，氣喘得厲害，但每天雷打不動。
他叫季遠洲，七十三歲，****進來的。
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來頭，只是偶爾幫他打飯，下棋。
直到有一天他咳血了。
獄醫(yī)說是肺癌晚期，頂多還有半年。
那晚他靠在床頭，問我："小陸，你進來之前做什么的？"
"開公司的，被自己親弟弟送進來的。"
他笑了一聲，氣若游絲。
"親情這玩意最不值錢。"
他盯著天花板，渾濁的眼睛里有一瞬間的銳利。
"我三個兒子，兩個在我出事的當天就切割了關系，第三個直接把我賬上最后八千萬轉走了，**了。"
我沒接話。
他轉頭看我。
"你想報仇嗎？"
"想。"
我沒猶豫。
"那就別急。急是廢物干的事。"
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