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下。
”蘇挽?！彼诤诎道镩_口。
”干什么?！?br>”你扣反了?！?br>我僵了一下。
翻過身看——果然扣錯了方向，鎖舌朝外，一拉就開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籠邊。
伸手進來，把鎖扣拆了，重新扣好。咔噠一聲。
然后他把手腕抽出去，隔著金欄，頭一回主動把鏈子遞還給我。
”扣上了。”
我攥著鏈子那一端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他沒再說話。退回去，坐在原地。
那夜我睡了一小會兒。
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。
他靠著籠柱，闔著眼，呼吸勻長。
晨光從窗欞漏進來，照在他下頜的弧線上。
我忽然發(fā)現(xiàn)他瘦了。
比在鎮(zhèn)北王府那張榻上的時候，又瘦了一圈。
6.
第二回脫逃是在第五日。
我趁他去上朝，把簾子點著了。
鮫綃紗遇火便卷，濃煙往上涌，暖閣里頃刻間什么都看不見。
我攥著鏈子往籠門方向沖，指望趁著火勢把鎖燒軟——金不如鐵，遇熱會變——
”嘩——”
一桶水從頭頂澆下來。我整個人被淋了個透。
兩個玄甲衛(wèi)站在門口，一人拎著一只空桶。
”殿下吩咐過?！?br>左邊的那個面無表情。
”蘇姑娘不論做什么，都由著您做。做完了，收拾干凈?！?br>”他——”
”殿下還說，火折子在案頭抽屜里?！?br>右邊那個補了一句。
”姑娘明日若是還想試，不必撕簾子，府里有的是干柴?！?br>我濕淋淋地站在籠里。
水順著發(fā)梢淌下來，滴在白狐裘上，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深色。
我蹲下去。
攥著金欄，額頭頂在冰涼的金屬上。
蕭衍。
你到底想怎樣。
第三回是第七日。
我裝病。
蜷在錦褥上，抱著肚子打滾，喊疼。
聲音壓得又低又碎，像真的疼到極處。
他果然來得快。
門被撞開的時候他連外袍都沒來得及穿，只著了中衣，赤腳踩在地磚上，沖到籠邊蹲下來。
”蘇挽？”
我從指縫里看他。他
額上居然有一層薄汗。眼底的東西壓不住了，就那么明晃晃地鋪出來——急的。
我忽然忘了裝下去。
”……你怎么**鞋?！?br>他怔了一下，低頭看自己的腳。
然后抬頭看我，目光里那層急色慢慢沉下去，沉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”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