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閉上眼。
狠嗎？
比起蘇家賜我的九百九十九日煉魂，不過萬一。
結(jié)契大典那日，玄州各大仙門齊聚蘇家。
蘇家把大典辦得極盛。
玉階鋪到山門外，靈鶴盤旋，萬盞長明燈照得夜如白晝。
我穿著紅色喜服，被人扶上祭臺。
蘇挽星站在臺上。
美得不可方物。
眉間點(diǎn)著朱砂，發(fā)間簪著我少年時(shí)親手為她雕的桃木簪。
那簪子很舊，與她滿身華貴格格不入。
她見我看過去，眼里泛起一點(diǎn)柔光。
「玄塵哥哥，今日之后，我們就是道侶了?！?br>我看著她發(fā)間木簪。
那年她生辰，我沒有靈石買貴重法器，便在后山坐了一夜，挑了塊桃木，為她雕了一支簪。
她歡喜得抱著我轉(zhuǎn)了好幾圈。
她說：
「玄塵哥哥送的，我要戴一輩子。」
原來一輩子這樣短。
短到只夠她把我送上祭臺。
蘇長淵站在高臺，朗聲道：
「諸位，陸玄塵雖曾受魔淵侵染，但我蘇家念舊情，愿以血契渡他回正道?！?br>「今日星兒與他結(jié)契，也算全了陸蘇兩家舊誼?！?br>掌聲四起。
我站在一片贊嘆聲中，忽然開口：
「蘇家主，陸家舊案，也該全了?！?br>四周安靜下來。
蘇長淵瞇起眼。
「陸玄塵，今日是你大喜之日，莫要胡鬧?！?br>我笑了笑。
「三年前，我陸家一百三十六口被扣上勾結(jié)魔族的罪名，一夜之間死絕?！?br>「證據(jù)是蘇家呈給太清宮的一卷魔陣殘圖?！?br>「可那卷殘圖，本是我陸家**魔淵裂隙的太初封魔陣。蘇家偷陣不成，反誣陸家入魔?！?br>蘇懷瑾冷聲道：「你血口噴人?！?br>我看向他胸口的劍紋。
「還有我的混沌劍骨，用得可還順手？」
蘇懷瑾臉色一白。
臺下頓時(shí)嘩然。
蘇長淵厲聲道：「陸玄塵入魔已深，來人，封住他的嘴！」
十幾名長老同時(shí)結(jié)印。
腳下祭陣驟然亮起。
紅色陣紋像活物一樣纏上我的雙腿，沿著血肉往上爬。
蘇挽星臉色一變。
「父親，不是說結(jié)契后再……」
蘇長淵喝道：「他知道得太多，不能留了！」
蘇挽星看向我，眼里終于有了真切的恐慌。
「玄塵哥哥，你別怕，我不會(huì)讓你死的?！?br>我看著她，平靜道：
「你說這話的時(shí)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