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心里把這個數(shù)反復(fù)嚼了幾遍，怎么嚼都覺得苦。
我?guī)Я艘幌涠Y物來，每天干十幾個小時的活，五天沒睡過一個整覺。
這些，她一個字沒提。
提的只有奶粉錢、水果錢、水電錢，還有那間本來"能租兩千塊"的臥室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我**微信。
"若螢，在你姐那還習(xí)慣嗎？好好幫你姐帶孩子，別讓人家說咱家閑話。"
我打了一行字又刪掉，最后只回了兩個字："挺好。"
第二天早上，我照常六點起來沖奶粉。
兩個孩子像裝了鬧鐘，卡著六點十分同時醒。一個要喝奶，一個要換尿布，我兩只手完全不夠用。
表姐八點才出臥室門，頭發(fā)披散著，踢著拖鞋走到客廳。
看了一眼我懷里的孩子，說了句"辛苦了"，然后進廚房給自己熱了杯牛奶。
趙遠航早就出門上班了。
上午十點，劉桂芳又來了。
這次沒帶水果，空手。
進門坐下，看我一個人抱著兩個孩子滿客廳轉(zhuǎn)，也沒伸手幫忙。
等表姐從臥室出來，劉桂芳就開腔了。
"敏華，生活費的事你們定下來了沒？"
表姐端著杯子坐到沙發(fā)上，看了我一眼。
"還沒呢，昨天正聊著您就來了。"
"那現(xiàn)在接著聊。"劉桂芳轉(zhuǎn)向我，"若螢，你姐跟你說的那個數(shù)，你考慮得怎么樣了？"
兩個孩子還在我懷里，一個在啃我的衣領(lǐng)，一個在拽我頭發(fā)。
我低頭哄了哄他們，才抬起頭。
"四千二，是不是太多了？"
"多什么多？"劉桂芳接過話頭的速度比我預(yù)想的快，"你去外面隨便租個單間，一居室也得一千五起步。在這住著吃現(xiàn)成的、用現(xiàn)成的，四千二已經(jīng)是看在你是親戚的份上了。"
"媽說得對，"表姐在旁邊幫腔，"若螢，不是姐跟你計較，是現(xiàn)在確實什么都貴。你在這住著，水電燃氣寬帶，都是我們在交。你總不能什么都不出吧？"
"我出。"我說，"但我每天幫你們帶兩個孩子，從早到晚，夜里還帶一個睡。這些不算嗎？"
客廳里安靜了兩秒。
劉桂芳先笑了。
"你幫忙帶孩子，那是你作為小姨的情分。你住在這里產(chǎn)生的開銷，那是實打?qū)嵉馁M用。這是兩碼事，不能混在一起算。"
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