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聽見自己鞋底踩過地磚上水漬的聲音。
“南枝?！彼拔业拿謺r(shí)，嗓音有些啞，“你終于肯找我了?！?br>“我沒有回去認(rèn)你的意思?！蔽艺f，“我要救我弟弟，保住我母親。”
“傅承硯對你做了什么？”
我看著掌心的血滴到臺階上。
“他護(hù)著沈晚棠害死了我的孩子。他把周臨安送進(jìn)看守所。他還想動(dòng)我媽。”
電話里傳來瓷杯摔碎的聲音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傅家的望江樓?！?br>“別回傅家老宅?！备赣H說，“我派人去接你?！?br>“來不及?！蔽艺f，“傅承硯今晚要我錄澄清視頻?！?br>父親的聲音壓下來：“南枝，你聽我說，別硬碰。先活著出來。”
我笑了一聲，笑得喉嚨疼。
“我活著出來過很多次了。每一次，都是為了他低頭?！?br>樓梯間門被推開。
傅承硯站在門口，身后燈光落在他肩上。他看見我手里的手機(jī)，又看見我裙擺上的湯漬。
“你在這里做什么？”
我掛斷電話，把手機(jī)放進(jìn)包里。
“湯灑了?！?br>他走過來，眉頭皺起，像真的心疼我。
“手怎么流血了？”
“撿碗割的?！?br>“讓傭人撿就行，你懷過孕，身子還虛，別碰這些?！?br>懷過孕。
他說得像我只是得過一場小病。
我抬頭看他：“傅承硯，臨安什么時(shí)候能出來？”
他替我按住掌心的傷口，動(dòng)作很輕。
“律師在辦，別急。”
“沈晚棠呢？”
他的手停了停。
“南枝，冷庫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。晚棠已經(jīng)很害怕了，她這幾天不吃不睡，你別再逼她?！?br>“我逼她？”我問，“是我把自己關(guān)進(jìn)冷庫的？是我把孩子凍沒的？”
傅承硯避開我的眼睛：“醫(yī)生說孩子本來就不穩(wěn)?！?br>我盯著他，忽然覺得面前這個(gè)人陌生得可笑。
那天我躺在手術(shù)臺上，疼得連哭都沒力氣，他握著我的手說一定讓沈晚棠付出代價(jià)。
原來每一句心疼，都是替她爭時(shí)間。
“傅承硯，我要看監(jiān)控?！?br>“監(jiān)控壞了?！?br>“我弟弟說他找到了備份?！?br>他臉色沉了：“周臨安最近情緒不好，說的話不能信。”
“那我信誰？信你嗎？”
他聲音加重：“南枝。”
樓梯間外響起高跟鞋聲。
沈晚棠探頭進(jìn)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