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教小糯米跟我親、跟媽不親……”
“你現(xiàn)在明白了?！蔽艺f，“你被人當(dāng)槍使了八年?！?br>劉婉從墻角爬起來，撲到我腳邊。
“**！**我求您！”她抓著我的裙擺，“當(dāng)年是景明逼我的！我一個窮護工，他給我錢，他說會娶我，我才……我對不起您，可孩子是無辜的，求您放過陳宇！”
“無辜?！蔽野讶箶[從她手里抽出來，“你賣掉我的孩子的時候，想過我無辜嗎？”
“我那個孩子，被賣到外地，跟著一對陌生夫妻長大。他這二十五年怎么過的，你想過嗎？”
劉婉趴在地上，哭得喘不上氣。
我從文件袋里，又拿出一張照片，放在桌上。
照片上是個年輕男孩，二十五歲上下，眉眼清雋。
桌上有親戚“咦”了一聲。
“像。”有人小聲說，“跟靜宜年輕時候，一個模子?！?br>“他叫周念?！蔽艺f，“隨我姓?！?br>“DNA我比對過了，他是我親生的兒子?！?br>我看著陳景明慘白的臉。
“下個月，他從國外回來，接手公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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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念……”陳景明嘴里念著這個名字，像被掐住了脖子。
“當(dāng)年那對買孩子的夫妻，人不壞?！蔽艺f，“他們不能生育，把我兒子當(dāng)寶貝養(yǎng)。供他讀最好的學(xué)校，送他出國。我找到他的時候，他剛從國外名校畢業(yè)。”
“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。我也沒急著相認(rèn)?！蔽翌D了頓，“我先做了三次DNA，確認(rèn)無誤。然后我托人把那對養(yǎng)父母接來面談。他們哭著把當(dāng)年的事說了?！?br>“他們也是受害者。當(dāng)年中間人騙他們，說孩子是個未婚媽媽生的，養(yǎng)不起。他們花了錢，辦了手續(xù)，一養(yǎng)就是二十五年?！?br>“他們不知道，那是一樁**。”
我把照片往劉婉那邊推了推。
“看清楚，劉婉。這就是你二十五年前，親手抱走、轉(zhuǎn)手賣掉的那個孩子?！?br>劉婉不敢看，把臉埋進胳膊里。
“你賣他的時候，他才出生三天。”我說，“連母乳都沒吃幾口。”
桌上死一般的安靜。
我轉(zhuǎn)向那對一直沒說話的中年夫婦——是我提前請來坐席的，周念的養(yǎng)父母。
“兩位，謝謝你們?！蔽覍λ麄凕c頭，“替我把孩子養(yǎng)大。這份恩情，我記一輩子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