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看見了。
陳景明的酒杯端在半空，紅酒在杯壁上晃。
“靜宜，你喝多了？”他聲音繃得很緊，“當著這么多親戚的面，胡說什么?！?br>“我滴酒未沾?！蔽叶似鹱约耗潜姿攘艘豢?，“倒是你們，今天準備讓我喝高了，好哄我簽字，是吧？”
陳景明的臉很明顯僵了一下。
我笑了：“看，被我說中了?！?br>林曉還沒反應過來，摟著小小糯米左看右看：“什么親媽不親**……陳宇的媽不就是您嗎？難道陳宇是抱養(yǎng)的呀?！?br>“沒錯?！蔽铱粗?，“他就是我抱養(yǎng)的。他親媽是誰，你知道嗎？”
林曉的臉白了一層。
我轉向陳宇：“小小糯米是不是特別黏劉阿姨？發(fā)燒了第一個喊她，受了委屈也找她。我給小小糯米買的進口奶粉她不喝，劉阿姨熬的小米粥她能喝兩碗?！?br>陳宇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忙著做生意，從小到大都沒管過小小糯米，她親近一個對她好的長輩，有錯嗎？”
“沒錯?！蔽艺f，“血濃于水，這是本能。你騙不了自己?！?br>陳宇張了張嘴，沒接上。
劉婉終于開口，聲音發(fā)抖：“**，您別聽小孩子瞎說。我就是個保姆，哪敢攀這門親?！?br>“瞎說？”我從手包里拿出手機，點開一段錄音，放在桌上。
錄音里是劉婉哄孩子的聲音，溫溫柔柔的。
“小小糯米乖，***又老又丑，是她搶了你爺爺。你爺爺年輕的時候，本來要娶劉***。等劉奶奶哪天搬進大房子，給你買好多好多裙子?！?br>第二段。
“小小糯米記住，公司是**的，房子是**的，錢也是**的。那個老太婆都是占了你們家的便宜。等她走了，全是咱們的。”
錄音放完，桌上沒人敢喘氣。
我把手機收起來。
“八年了，劉阿姨?！蔽铱粗?，“你在我兒子家，一字一句教我孫女這些話。我裝了四年**，每句話都留著?！?br>林曉“騰”地站起來，看看劉婉，又看看懷里的小小糯米，整個人搖晃。
“媽……劉阿姨她……我每個月還偷偷塞錢給她，當自家人……”
“你當然當她自家人。”我說，“她本來就是?！?br>陳景明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：“周靜宜！夠了！”
我抬眼看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