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個人去的。胎心是我一個人聽的。建檔的本子，現(xiàn)在還壓在你那張你從來不看一眼的書桌抽屜里?！?br>他張口想說什么。”你別說我忙。”我先堵了他的嘴，”全臨江都知道顧總忙。忙著應(yīng)酬，忙著談項(xiàng)目，忙著給小青梅洗草莓。就是沒時間抽空看我一次。”
”蘇念，你沒完了是不是？”他眼神冷下來，”她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，你三天兩頭拿她做文章，江漪，你格局能不能大點(diǎn)？”
格局。
上輩子我也信了這套說辭。
我告訴自己，要大度，要懂事，要做一個配得上顧承澤的妻子。
我把**的人脈一個個介紹給他，把最好的資源悄悄鋪到他腳下，從不讓他知道。
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好，他總有一天會回頭看我。
結(jié)果他回頭那天，是我蓋著白布被推出產(chǎn)房的時候。”顧承澤，我累了，我不跟你吵。孩子我做定了，離婚協(xié)議我也會讓律師送過去。咱們好聚好散?！?br>”離婚？”他像聽見*****，”就因?yàn)樘K念？江漪，你別以為攀上我顧家是天經(jīng)地義。當(dāng)年你一個留學(xué)回來、連家底都說不清的設(shè)計(jì)顧問，是我頂著全家反對娶的你。你現(xiàn)在跟我提離婚？”
家底說不清。
我差點(diǎn)要笑。
他到今天都以為，他娶的是個高攀他的普通女人。
他不知道，他口中那個”說不清家底”的妻子，背后站著的是京城**。
他更不知道，他這三年從五千萬做到三十億，每一步臺階下面墊的，都是我的手。”行。”我閉上眼，”你說我高攀。那我們就走著瞧，看到底是誰攀了誰。”
他冷哼一聲，轉(zhuǎn)身就走，西裝下擺帶起一陣風(fēng)。
走到門口，他撂下一句：”孩子你敢動，這婚就別想離得痛快?！?br>門重重合上。
顧念安站在角落，整個人都是僵的?！鄙┳樱彼曇舭l(fā)抖，”我哥他……昨晚是不是真的在蘇念那兒……”
我沒接她的話，只問：”手術(shù)，什么時候能安排？”
3
手術(shù)做完那天下午，程漫拎著兩份文件沖進(jìn)病房。
她是我大學(xué)最鐵的朋友，臨江數(shù)得上號的婚姻律師，毒舌，但靠譜?！眳f(xié)議擬好了。”她把文件拍在床頭柜上，”我把你那些條款重新看了三遍，確定你沒瘋？房子、車、顧氏的股權(quán)分紅、補(bǔ)償金，你一樣都不要？”
”一樣都不要?！?br>”江漪?！彼晌?，”你嫁過去三年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凈身出戶？你腦子被門夾了？”
”程漫，”我看著她，”我要的就是干凈。一分錢不沾他的，他就沒理由拖。我連他一根頭發(fā)都不想欠。”
她盯著我看了半天，忽然壓低聲音：”是不是顧承澤對你做了什么？你這狀態(tài)不對勁?！?br>我望著窗外。
她不知道，我剛從死里爬回來。
一個在產(chǎn)床上流干了血、被丈夫遺忘了整夜的女人，還能有什么熱乎氣。”沒事。”我說，”就是不想過了?！?br>她嘆氣，翻開文件指給我看：”這里,這里,還有這里，簽字?！?br>我一筆一筆簽下”江漪”兩個字。
筆尖劃過紙面的時候，程漫忽然想起什么，頭也不抬地補(bǔ)了一句：”對了，你那個海外信托上個月又進(jìn)賬了。你賬上那些錢，做個資產(chǎn)隔離吧，萬一顧承澤反咬你轉(zhuǎn)移夫妻財產(chǎn)……”
”已經(jīng)隔離好了?！?br>她筆一頓，抬頭看我?！蹦闶裁磿r候弄的？”
”很久了?！?br>我沒說我是怎么知道要提前隔離的。
這是用一條命換來的教訓(xùn)。
她若有所思地收起文件，臨走前在門口停住：”你這次，是真的想明白了?！?br>程漫走后，病房回歸安靜。
我摸出那臺只有三個人知道號碼的手機(jī)，撥給周慎?！苯蹦菈K地的招標(biāo)，”我說，”底價信息，以前是我們提前透露給他的對吧?！?br>”是。每一次招標(biāo)，我們都會提前把對手的報價區(qū)間送到顧總桌上?！敝苌鞔?，”所以他三年沒失過一次手?！?br>”這次，停?！?br>電話那頭靜了一下?！毙〗?，停了這一次，顧氏拿不到江北地塊。那塊地是他下半年現(xiàn)金流的命門?！?br>”我知道。”我望著天花板，”周慎，我現(xiàn)在要你做的，不是幫他，是讓他靠他自己。看看離了我，他這個白手起家的青年才俊，到底有幾斤幾兩?！?br>”明白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閉上眼。
上輩子，我把**的資源當(dāng)成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