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陸蓁像是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說漏了嘴。
她慌忙改口。
“我隨便說的?！?br>陸時遷一字一頓。
“什么補湯？”
陸蓁直接掛了電話。
陸時遷盯著黑下去的屏幕，手背青筋凸起。
他立刻撥給助理。
“查老宅廚房這幾年所有固定采購記錄?！?br>“尤其是給溫以寧喝的湯藥?！?br>助理被他的聲音嚇住。
“陸總，是要查**身體的事嗎？”
陸時遷閉了閉眼。
“查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我媽?！?br>另一邊，飛機穿過云層。
溫以寧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她的手指一直壓著胃部。
謝硯舟把溫水遞給她。
“藥先吃?！?br>溫以寧接過來，輕聲說。
“謝謝?！?br>謝硯舟看著她蒼白的唇色。
“到了南嶼，先住療養(yǎng)中心?！?br>“其他事，慢慢來?！?br>溫以寧望著窗外翻涌的白云。
“我怕慢不下來?！?br>謝硯舟聲音放低。
“那就停在我這里?！?br>溫以寧怔了怔。
他沒有逼她回應(yīng)，只把毯子輕輕蓋在她膝上。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?！?br>“先好好活著?！?br>溫以寧眼眶忽然發(fā)熱。
她把臉轉(zhuǎn)向窗外。
云層盡頭透出微亮的金色。
像一場遲來的日出。
飛機落地南嶼時，海風(fēng)帶著潮濕的暖意撲面而來。
溫以寧剛打開手機，一個陌生號碼就打了進來。
她猶豫片刻，接起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被處理過的聲音。
“溫以寧，你以為離開陸家，那份舊賬就能翻篇嗎？”
05
溫以寧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謝硯舟立刻看向她。
“誰？”
電話那頭的人沒有給她回答的機會。
“別查你喝過的東西?！?br>“也別讓陸時遷查?！?br>“否則你在南嶼也不會安寧?！?br>電話被掛斷。
溫以寧站在機場出口，海風(fēng)吹亂她鬢邊的碎發(fā)。
她臉上沒有驚慌。
只有很深的疲憊。
謝硯舟從她手里拿過手機。
他把號碼記下。
“我讓人查來源?！?br>溫以寧搖頭。
“查不到的?！?br>“對方敢打來，就不會留下痕跡。”
謝硯舟看著她。
“那更說明你不能一個人待著?！?br>溫以寧抬頭看他。
“謝硯舟，你已經(jīng)幫我很多了?！?br>“后面的事，我自己能走。”
謝硯舟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他輕輕笑了。
“你當(dāng)然能走。”
“可我想陪你走?！?br>溫以寧微微怔住。
他把行李箱拉到自己手邊。
“別有負擔(dān)?！?br>“我不是來替你做決定?！?br>“我只是想在你回頭的時候，身后有人?！?br>這句話很輕。
卻讓溫以寧心口酸得厲害。
過去那些年，她每次回頭，身后都是空的。
陸時遷在酒局。
陸時遷在公司。
陸時遷在陸家人的偏袒里。
她一個人簽字。
一個人進手術(shù)室。
一個人撐著發(fā)燒的身體回家煮飯。
如今有人站在她身后，說他在。
她反而不知道該怎么接住這份好。
療養(yǎng)中心在南嶼臨海的半山上。
白墻紅瓦，院子里種著**三角梅。
工作人員早已安排好房間。
溫以寧住進二樓靠海的套間。
推開窗，就能看見藍色海面。
謝硯舟把藥按時間擺好。
“早飯后這兩顆?！?br>“午后復(fù)診?！?br>“晚上如果痛，不要忍?！?br>溫以寧坐在窗邊，看他認真貼便簽。
她忽然開口。
“你以前在醫(yī)院，也是這樣管病人的？”
謝硯舟抬眼。
“只管不聽話的?！?br>溫以寧輕聲笑了。
這笑比在機場時自然。
謝硯舟看著她，眼神柔和下來。
“你笑起來很好看。”
溫以寧的笑停住。
她別開眼。
“別亂說?！?br>謝硯舟把最后一張便簽貼好。
“不是亂說?！?br>“我只是不想讓你忘了?！?br>“你不是透明人?！?br>“也不是誰家的附屬品?！?br>“你是溫以寧。”
窗外海浪撞上礁石。
溫以寧低下頭，眼眶慢慢紅了。
同一時間，陸家老宅已經(jīng)亂成一團。
律師和公證人員站在客廳里。
高淑琴坐在沙發(fā)上，臉色鐵青。
陸蓁抱著一只珠寶盒不肯撒手。
“這是我哥給我的！”
律師平靜開口。
“盒內(nèi)飾品登記在溫女士嫁妝清單第十七項?！?br>“若陸小姐不能提供合法贈與證明，請歸還?！?br>陸蓁氣得眼淚直掉。
“我戴了三年了！”
“她憑什么突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