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陸時遷來了嗎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聲。
簡澄又開口。
“還有件事，你最好今晚就知道?！?br>陸時遷喉嚨發(fā)緊。
“什么事？”
簡澄停了兩秒。
“她走之前，給我留了一封信?！?br>02
簡澄沒有立刻念那封信。
她只說了一句。
“你不配聽?！?br>電話掛斷。
陸時遷再打過去，已經(jīng)被拉黑。
他坐進車里，手指按在方向盤上。
**燈光慘白。
他第一次覺得這個家空得嚇人。
助理電話很快打來。
“陸總，查到了。”
“**明早七點四十分飛南嶼?！?br>“她今晚沒有訂酒店?！?br>“另外，她名下有一張***，剛剛把所有余額轉(zhuǎn)走了?！?br>陸時遷聲音發(fā)沉。
“轉(zhuǎn)到哪？”
“轉(zhuǎn)到一家療養(yǎng)中心賬戶。”
陸時遷握著手機。
療養(yǎng)中心。
診斷書。
單程機票。
幾個詞壓下來，他后背發(fā)涼。
他踩下油門，直奔溫以寧常去的那家醫(yī)院。
夜里急診樓還亮著燈。
護士站的值班護士翻了記錄，抬頭看他。
“溫女士三個月前確實住過院?！?br>陸時遷把診斷書推過去。
“她做了什么手術(shù)？”
護士看了他一眼。
“您是家屬？”
“我是她丈夫?！?br>護士臉色變了。
“她住院登記寫的是無家屬陪同。”
陸時遷嘴唇動了動。
護士把資料合上。
“病人隱私，不能隨便說。”
陸時遷拿出名片。
“我可以聯(lián)系院長。”
護士沒接。
“陸先生，您有時間聯(lián)系院長，不如先想想，為什么她做手術(shù)那天，家屬欄簽的是她自己的名字?！?br>陸時遷被這句話釘在原地。
身后有人從走廊走來。
白襯衫，黑外套，手里拿著一份檔案袋。
男人看見陸時遷，腳步停下。
護士立刻站起來。
“謝醫(yī)生?！?br>謝硯舟看向陸時遷。
“你就是陸時遷？”
陸時遷抬眼。
“你認識我？”
“溫以寧的丈夫，很難不認識?！?br>謝硯舟的語氣很淡。
“她術(shù)后發(fā)燒三十九度，昏迷前一直喊這個名字?！?br>陸時遷臉色一白。
“你是她主治醫(yī)生？”
“不是?！?br>謝硯舟把檔案袋收進懷里。
“我是她朋友?！?br>朋友兩個字落下，陸時遷眼神變冷。
“什么朋友？”
謝硯舟看著他。
“會在她需要簽字的時候趕到醫(yī)院的朋友?！?br>陸時遷上前一步。
“她現(xiàn)在在哪？”
謝硯舟沒有退。
“你問錯人了?！?br>“我問誰？”
“問你自己?！?br>走廊盡頭有風吹進來。
謝硯舟的聲音不高。
“她從來不是突然離開?！?br>“她只是終于不等了?！?br>陸時遷抬手抓住他的衣領(lǐng)。
護士驚呼。
謝硯舟垂眼看著他的手。
“陸先生，這里有監(jiān)控?！?br>陸時遷松開。
謝硯舟整理領(lǐng)口，轉(zhuǎn)身離開。
走出幾步，他又停下。
“還有，明天別去機場堵她?！?br>陸時遷冷聲問。
“憑什么？”
謝硯舟回頭。
“因為她說過，如果你去，她會把離婚協(xié)議交給律師，不再見你?！?br>陸時遷站在原地。
他忽然想起溫以寧過去幾年說話的樣子。
她總是輕聲細語。
他回家，她說湯在鍋里。
他要出門，她說路上慢點。
他帶陸蓁回來吃飯，她說我去加兩個菜。
她從沒說過不要。
也從沒說過疼。
她安靜到讓所有人都忘了，她也是會疼的。
手機又響。
這次是高淑琴。
一接通，尖銳的聲音就扎過來。
“時遷，你媳婦怎么回事？”
“家里親戚都在問，她是不是跟野男人跑了？”
陸時遷閉了閉眼。
“媽?！?br>高淑琴還在罵。
“她一個嫁進陸家的女人，鬧離婚還敢不告訴我！”
“你讓她滾回來，當著全家面給我道歉！”
陸時遷聲音壓下去。
“她病了?！?br>電話那頭頓了下。
很快，高淑琴冷哼。
“病了就能作？”
“哪個女人不生??？”
“她就是拿這個嚇你?！?br>陸時遷眼底一點點冷下去。
高淑琴繼續(xù)說。
“明天你別去找她?！?br>“讓她自己回來求你?！?br>“這種女人，晾兩天就老實了?！?br>陸時遷沒說話。
他忽然覺得這些話很熟。
過去每次溫以寧被為難，他都是這樣沉默的。
沉默就是放任。
放任就是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