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我說他德不配位。
直到他受傷被開除。
我本以為我會高興。
但那天看到新聞的時候，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，盯著手機屏幕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新聞配圖是沈辭從基地搬東西出來的照片。他一個人拎著一個紙箱，右手纏著繃帶，低著頭。
那張照片下面的評論區(qū)，全是嘲笑。
很多是我以前帶起來的節(jié)奏。
我把那個黑粉賬號注銷了。
一個月后，沈辭的俱樂部發(fā)布了**生活保姆的信息。我去應(yīng)聘了。
面試的時候，他看了我一眼，說了一句"行"，就再也沒跟我多說一個字。
他根本不認識我。
對他來說，所有工作人員都是一樣的。不值得記住名字和臉。
但我認識他。
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。
因為黑一個人，需要研究他的一切。
我知道他的操作習(xí)慣，知道他喜歡用什么英雄，知道他每場比賽的數(shù)據(jù)，知道他的巔峰期和低谷期。
我甚至知道他的手速巔峰是每分鐘四百二十次，全賽區(qū)第一。
現(xiàn)在這雙手廢了。
或者說，所有人都以為廢了。
我注銷黑粉號的那天晚上，在被窩里哭了一場。
不是為他哭。
是為自己哭。
我花了兩年時間去恨一個人，結(jié)果發(fā)現(xiàn)那個人倒下的時候，我比誰都難受。
這種感覺太蠢了。
蠢到我必須做點什么來彌補。
所以我來了。
所以我留下了。
所以現(xiàn)在，我要幫他站起來。
錢的事，我找了以前在俱樂部認識的一個人。
他叫老趙，以前是一家小型電競網(wǎng)吧的老板，后來轉(zhuǎn)做賽事承辦。賺了點錢，但也不多。
我給他打了個電話。
"老趙，我需要借五十萬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。
"你瘋了？"
"我要組一支電競戰(zhàn)隊。"
又沉默了五秒。
"你更瘋了。"
"教練是沈辭。"
這次沉默了十秒。
"沈辭的手不是廢了嗎？"
"沒廢。在治。"
"誰治的？"
"你別管誰治的。你就說借不借。"
老趙在電話那頭吸了一口氣。"蘇念，我跟你說實話。五十萬我拿得出來，但我不可能因為你一句話就投進去。沈辭現(xiàn)在是什么狀況，整個圈子都知道。你拿他的名字出來，只會被人笑。"
"那你來看一眼。"
"看什么？"
"看他的手。"
我掛了電話。
三天后，老趙來了。
我?guī)チ松蜣o住的地方。
沈辭正坐在電腦前，右手放在鍵盤上。
他在練指法。
不是打游戲，就是最基礎(chǔ)的打字練習(xí)。一個字一個字地敲，速度很慢，但每一下都穩(wěn)穩(wěn)地落在正確的鍵位上。
兩周前，這只手連紙杯都握不住。
老趙站在門口看了三分鐘，沒說話。
沈辭沒有回頭。他知道有人來了，但他不在乎。
老趙把我拉到客廳。
"他的手真的在恢復(fù)？"
"你親眼看到了。"
"恢復(fù)到能打職業(yè)的程度？"
"醫(yī)生說第二個療程結(jié)束后評估。但就算他自己不能上場，他可以當(dāng)教練。"
老趙搓了搓臉。"教練？沈辭當(dāng)教練？他那個脾氣，誰受得了？"
"他的脾氣是他的事。你只需要告訴我，如果沈辭帶一支隊伍，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打出成績。"
老趙想了很久。
"如果是以前的沈辭，別說打出成績了，隨便拉五個人他都能帶進季后賽。"
"那就夠了。"
"但是蘇念，現(xiàn)在沒有人會來。"老趙的表情很認真。"沈辭被開除的事情鬧得很大，圈子里傳的版本是他態(tài)度有問題、訓(xùn)練***、跟管理層吵架。沒有選手愿意跟一個被貼了這種標簽的人組隊。"
"那些傳言是假的。"
"我知道可能是假的。但圈子里的人不管真假，他們只看結(jié)果。結(jié)果就是沈辭被開除了，沒有任何一家俱樂部愿意接手。"
我看著老趙。"五十萬，借不借？"
他嘆了口氣。"我先借你二十萬。后面的看情況。"
"成交。"
我伸出手。
老趙跟我握了一下，搖了搖頭。"你這個人，膽子比我見過的所有投資人都大。"
"我不是投資人。我是他孩子的媽。"
老趙愣了一下，低頭看了一眼我的肚子。
我沒有解釋。轉(zhuǎn)身回去給沈辭做晚飯了。
二十萬到賬后，我開始找人。
選手。
需要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