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我。
我站在客廳中央，忽然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里。
在葉家待了三年，我習(xí)慣了縮著肩膀、低著頭、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養(yǎng)母拉著我坐下，把一碗粥推到我面前。
“先吃點東西，然后去睡一覺。有什么事，睡醒了再說。”
粥是白粥，配了一碟小菜，是我小時候最愛吃的。
我端起碗，熱氣撲到臉上，眼睛有點酸。
我喝了一口。很燙。我沒有松手。
那天下午，我睡了一覺。
醒來的時候，窗簾拉著，房間里暗沉沉的。
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，才想起來這是沈家，是我的房間。
床頭柜上放著一個小布袋。我拿起來，打開，是那條碎掉的手鏈。
鉆石崩了三顆，鏈子斷成兩截，內(nèi)側(cè)那行字只剩下“沈家永”。
我把手鏈攥在手心，碎鉆石扎著肉，我沒松。
晚飯的時候，養(yǎng)母說：
“手鏈拿去修了，老師傅說要半個月。”
“不用修了。”
養(yǎng)母看著我：“為什么？”
“我想換一條?！?br>“以前的那條，是你們送我的**禮?，F(xiàn)在我想自己選一條。”
養(yǎng)母笑了：“好。明天媽陪你去?！?br>養(yǎng)父在對面放下筷子，咳了一聲。
“知夏，”他說，“有些話，爸想跟你說?！?br>我放下碗。
“葉家的事，你不想說，我們就不問。但有一件事，我要告訴你?！?br>他看著我的眼睛：
“沈家的一切，都是你的。不是因為你回來了，是因為你一直都是我女兒?！?br>“以前是，現(xiàn)在是，以后也是?！?br>我張了張嘴，想說謝謝，想說對不起，想說我不配。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養(yǎng)父擺了擺手：
“別哭，吃飯。”
第二天，養(yǎng)母帶我去了沈家常年合作的珠寶工坊。
沒有柜臺，沒有燈光秀，沒有導(dǎo)購的迎賓聲。
門面低調(diào)得像一戶普通人家，按了門鈴才有人來開。
老師傅已經(jīng)在等了，白手套，放大鏡掛在胸前。
“沈**，好久不見。”
養(yǎng)母點頭：“帶女兒來挑條手鏈。”
她轉(zhuǎn)頭看我：“夏夏，你自己看?！?br>老師傅端出幾個托盤，擺在絨布上。
不是一排一排的，是一件一件的。每一件都有自己的故事。
第一件，緬甸無燒鴿血紅，主石三克拉，旁邊鑲了一圈碎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