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頭你自己翻。”
顧嵐騰地站起來，又一**軟回椅子，臉白得沒了人色。
”姑，我是您親外甥啊?！彼曇舭l(fā)顫，”您怎么能為了幾個外人，這樣對我？”
”親外甥怎么了？”我冷冷看他一眼，”我把你弄進(jìn)公司、一路提上來，你拿著公司的便利收回扣，回頭還把六歲的娃推出來逼我讓位。你比他們高貴嗎？”
顧嵐被我噎得說不出話。
朵朵這會兒被一連串的臉色弄懵了，往她爸身后躲，又探出頭，小聲替自己開脫。
”姨婆，朵朵是照著聽瀾阿姨寫的紙條念的呀……朵朵沒說錯話吧？”
她這一句，把沈聽瀾出賣得干干凈凈。
我看了她一眼，朝阿池抬了抬下巴。
”先把孩子帶出去，找個安靜地方陪著?！蔽艺f，”這么小的娃，被大人教成傳話的，可惜了?！?br>阿池應(yīng)了聲，過去把朵朵牽出去。
朵朵臨走還回頭沖我揮了揮小手。”姨婆再見——”
會議室里，剩下這幾個，癱的癱、白著臉的白著臉。
一個鐘頭前，他們還各個意氣風(fēng)發(fā)，自以為攥住了我”老了、沒人脈”的軟肋。
如今呢。
按下心里這點別扭，我回頭處置正事。
行規(guī)處置的文件走得很快。
沈聽瀾冒功的事一坐實，幾位大客戶當(dāng)場就跟她劃清了界限。
那位頭發(fā)花白的瑞和負(fù)責(zé)人臨走前還專門走到我跟前，握了握手。
”蕭董，往后我們?nèi)鸷?，只認(rèn)你一個對接人。”他說，”今天這事，幸虧有你心里有數(shù)。”
”客氣了。”我笑笑，”客戶是我的根，我什么時候松過手。”
9.
陸懷瑾的假賬被老錢一筆筆扒了出來，停職，賬目封存，公司法務(wù)那邊已經(jīng)在準(zhǔn)備材料。
這么大的窟窿，他這輩子算是搭進(jìn)去了。
江昭被免了職，灰頭土臉地收拾東西，連個像樣的告別都沒有。
出門那會兒，他回頭看了沈聽瀾一眼，眼神復(fù)雜得很。
到這會兒，他怕是才咂摸出來——他賣力替沈聽瀾冒功撐場，沈聽瀾的心，可壓根沒在他身上。
那本回扣賬，老錢當(dāng)著顧嵐的面一頁頁攤開。
顧嵐從頭到尾沒敢抬一下頭。
最后他被免了高管的職，調(diào)去最末等的崗位，留廠查辦，吐出來的回扣一分不少地追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