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兩秒鐘。
“沒打錯?！?br>那個聲音再次響起，很肯定。
“林浩同學(xué)，***號370……581X，對嗎？”
他報出的號碼，一字不差。
我徹底蒙了。
“我們核對過信息，林浩同學(xué)，已經(jīng)被我?！I(lǐng)航者’特殊人才計劃，正式錄取了?！?br>腿一軟。
我差點直接跪在馬路上。
旁邊的老陳一把扶住我，臉色煞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問。
我把手機遞給他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老陳一把奪過電話，對著那邊就吼。
“你們是不是騙子？”
“我告訴你們，我們剛交完錢，一分都沒有了！”
“你們別想騙我們！”
他吼得脖子上青筋都爆出來了。
電話那頭的老師，似乎被他吼得有點懵。
但還是保持著禮貌。
“這位家長，請您冷靜。”
“我們是XX大學(xué)官方招生辦，您可以查詢我們的電話核實?！?br>“另外，關(guān)于林浩同學(xué)的錄取，是因為我們收到了他參與**青少年科技創(chuàng)新大賽的獲獎材料?！?br>“他的‘可變式電磁軌道推進器’項目，拿了全國一等獎?！?br>“這個項目，完全符合我們‘領(lǐng)航者’計劃的破格錄取標準?！?br>老陳舉著電話，張著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我和他面面相覷。
什么推進器？
什么全國一等獎？
我兒子林浩，不是那個只會打游戲，成績倒數(shù)，考了297分的學(xué)渣嗎？
我們倆，徹底懵了。
02
回到家，一屋子死寂。
我和老陳坐在沙發(fā)上，看著桌上那張烹飪技校的繳費憑證。
一萬八。
像一張**契。
林浩坐在對面，低著頭，扒拉著碗里的白飯。
一言不發(fā)。
“林浩?！?br>我開口，聲音干澀。
“那個大學(xué)電話的事……”
“是騙子?！?br>他打斷我，頭也不抬。
“別信?！?br>老陳猛地一拍桌子，碗筷都跳了起來。
“是不是騙子，你心里沒數(shù)？”
“什么**推進器，什么一等獎，你跟我們說實話！”
林浩肩膀縮了一下。
還是那句話。
“沒有。”
“就是騙子。”
“我不想上大學(xué)，我就想去學(xué)廚師?！?br>他說話的語氣，平靜得可怕。
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(guān)系的事。
我看著他，心里一陣陣發(fā)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