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考了 705 分，我爸在飯桌上一拍大腿。
“生活費(fèi)就 705，吉利！”
滿桌親戚舉杯叫好，夸他會教孩子。
我弟在旁邊扒著排骨，碗里堆得像座小山。
我媽夾了塊青菜給我：“你是姐姐，讓著弟弟?！?br>大學(xué)四年，我做了三份兼職。
研究生三年，我拿了全額獎學(xué)金。
工作第一年，我沒回過一次家。
八年后我年薪 288 萬，我爸突發(fā)腦梗住院，第一通電話打給我。
“丫頭，爸供你讀了清華，你年薪兩百多萬，弟弟的婚房你得包了！”
我端著咖啡，慢悠悠地問：“爸，您今年是 56 歲吧？那我就只拿 56 塊?！?br>01
我考了 705 分。
查到分?jǐn)?shù)那天，我媽哭了。
我爸在客廳里來回踱步，手里的煙一根接一根。
招生辦的電話打來時，確認(rèn)是清華，我爸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，通紅。
巨大的喜悅過后，是盛大的慶功宴。
我家在縣城里最好的酒店，擺了十桌。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。
我爸紅光滿面，端著酒杯，站了起來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聲音洪亮。
“今天，是我們家周靜的大喜日子！”
“705 分，清華大學(xué)！這是我們老周家的榮耀！”
滿堂喝彩。
親戚們的臉上堆滿了笑，各種贊美的話不要錢似的涌過來。
“德海，你這女兒，真是給你長臉?。　?br>“以后就是金鳳凰了！”
我爸舉著酒杯，一飲而盡，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得意。
他放下酒杯，又一巴掌拍在大腿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高興！所以我也宣布個事！”
所有人都安靜下來，看著他。
“周靜考了 705 分，這個分?jǐn)?shù)，吉利！”
“所以，我決定了！”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閃著精明的光。
“她上大學(xué)每個月的生活費(fèi)，就是 705 塊！”
“一分不多，一分不少，就圖個吉利！”
空氣靜了一秒。
隨即，爆發(fā)出更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。
“哎呀，德海你這想法太好了！又有彩頭，又能鍛煉孩子！”
“就是！現(xiàn)在的孩子就不能慣著，老周你真是會教孩子！”
“看看人家這格局！”
我坐在那里，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變冷。
我媽在旁邊拉了拉我的手，低聲說。
“**也是為了你好?！?br>我看向旁邊的弟弟周凱。
他正埋頭扒著碗里的紅燒排骨，骨頭在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他的碗里，永遠(yuǎn)是最好的菜。
我媽看我沒動筷子，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(jìn)我碗里。
“你是姐姐，從小就該讓著弟弟?！?br>這句話，我從記事起聽到現(xiàn)在，耳朵已經(jīng)起了繭。
我看著那根青菜，油膩膩的，像一條蟲。
我沒有說話。
宴席結(jié)束，我爸把收到的紅包都點(diǎn)了一遍，厚厚的一沓。
他抽出一張嶄新的百元大鈔，遞給我。
“這是獎勵你的?！?br>然后，他把剩下的所有錢，都塞進(jìn)了我**錢包。
“給周凱存著，以后上大學(xué)用?！?br>我捏著那一百塊錢，像捏著一張滾燙的烙鐵。
我爸看著我，滿意地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“7ou5，吉利，記住了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房間，留下我和我媽在客廳。
我媽嘆了口氣。
“靜靜，別怪**。”
“你弟弟學(xué)習(xí)不好，以后要花錢的地方多?！?br>“你是姐姐，多擔(dān)待一點(diǎn)?！?br>我看著她，忽然覺得很陌生。
那個為了我分?jǐn)?shù)哭了半夜的母親，和眼前這個勸我“多擔(dān)待”的女人，仿佛是兩個人。
我什么都沒說，轉(zhuǎn)身回了我的房間。
門關(guān)上的那一刻，我聽見客廳里傳來我**聲音。
“小凱，快來喝湯，媽給你留了最大一塊骨頭！”
02
大學(xué)四年，我真的每個月只收到 705 塊。
第一筆錢到賬的時候，我正在宿舍里吃著饅頭。
看著手機(jī)短信提示，我沉默了很久。
北京的物價，705 塊，連活著都是一種挑戰(zhàn)。
我沒有再向家里要過一分錢。
我開始瘋狂地做兼職。
發(fā)**，做家教，去餐廳端盤子。
最多的時候，我同時打三份工。
凌晨三點(diǎn)的北京街道，我見過無數(shù)次。
室友問我為什么這么拼。
我只是笑笑，說想早點(diǎn)經(jīng)濟(jì)獨(dú)立。
我爸偶爾會打電話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