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回到家已經(jīng)是晚上十點了。
電梯開門的瞬間,一直等在門口的江野抬頭看到是我沖了過來。
我爸上前一步擋在我身前。
我媽緊緊握住了我的手。
江野頓住腳步,神色憔悴,低聲喊了句:
“叔叔阿姨,我想跟諾諾說幾句話?!?br>
我爸冷著臉不客氣道:
“說什么?你要是有點良心就該去網(wǎng)上承認錯誤?!?br>
“我女兒不是生下來給你背鍋的?!?br>
我媽別過頭抹著淚。
江野張了張口,卻沒發(fā)出一點聲音。
但他身形不動,寸步不讓。
坐了一天飛機,我累的不行。
爸媽來回跑來接我也累。
不想就這么僵持著,我讓爸媽先回去了。
大門沒關,我爸坐在客廳剛好可以看到我的位置。
江野眉眼間有幾分局促,他把自己的手機解開鎖屏遞給我。
怕我沒耐心,他的語速越來越快。
“諾諾,你說的我都可以解釋。”
“酒店的事,是我當時氣你不來也不跟我說才放任季樂言那么說的。其實我根本沒去住,和酒店協(xié)商之后,他們退了我一半的費用,這是退款記錄。”
“還有,朋友圈的照片是因為聚餐的時候真心話大冒險輸了才拍的,發(fā)朋友圈也是懲罰。我不是故意屏蔽你,是怕你生氣?!?br>
我沒接他遞過來的手機。
見江野這般,我心里居然沒有一點波動。
我平靜的直視他:
“江野,你不用跟我解釋,我已經(jīng)不在乎這些了?!?br>
“反正**媽也認了季樂言這個兒媳婦,以后你和季樂言走你們的陽關道,我走我的獨木橋。”
“不要再來我家了,我家里不歡迎你。”
江野僵在原地,眼里滿是不敢置信。
他死死盯著我,想從我臉上看出一絲口是心非。
但沒有。
他踉蹌了一下,不自覺后退幾步。
我沒再看他一眼,關上了大門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買了些水果,找到了優(yōu)哉游哉躺在病床上等著做手術的***高材生。
見到我,他明顯一怔,回過神才眨巴了下桃花眼驚呼:
“倒霉催的妹妹?你昨天說要來看我還真來啊,哥以為你開玩笑的呢。”
我把水果放到桌上,意外的沒有初次見到人的拘謹。
“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,我就隨便買了點?!?br>
“網(wǎng)上的事真的很感謝你,我叫許諾?!?br>
病床上的人木木的盯著我瞧了會,突然開口道:
“妹妹,你笑一個?”
我愣在原地,下意識笑了下。
他小聲嘀咕起來:
“還真像,真是奇了?!?br>
“什么?”我有點摸不著頭腦。
“沒啥沒啥,妹妹,你叫許諾是吧,哥叫夏知嶼?!?br>
“你放心好了,哥已經(jīng)找到人了,這兩天應該能給我結果。到時候,哥幫你網(wǎng)上轟他們?!?br>
頓了頓,他又跳脫道:
“阿妹,你可不能心軟啊,哪有這么當朋友的你說是吧?”
我點頭附和,聽著夏知嶼輕快的語調(diào),心情跟著莫名松弛下來。
病房門被推開,夏知嶼立馬收了嬉皮笑臉的模樣。
我轉頭,視線對上眼眶發(fā)紅的一對夫妻。
應當是夏知嶼的父母,我禮貌問好。
夏知嶼媽媽卻猛地撲上來抱住我。
我僵在原地,懵懵的看向病床上同樣呆住的夏知嶼。
回過神來后,夏知嶼撓了撓頭,訥訥道:
“媽,你干嘛,這是我朋友。”
我跟著叫了聲阿姨。
不想,抱著我的人突然把我拽了起來,往門口沖。
夏知嶼爸爸沒阻止。
他知道妻子現(xiàn)在需要一個發(fā)泄口。
養(yǎng)了19年的孩子剛剛查出來的血型居然和他倆不符合。
我不知所措的被醫(yī)生拔了根頭發(fā)。
1小時候,我的手上多了份報告。
確認是母女關系。
大腦一片空白。
夏知嶼躺在病床上被醫(yī)護人員推著路過。
完全不清楚發(fā)生了什么的他,呲著個大牙沖我晃了晃手機。
“阿妹,鑒定結果出來了,手機你拿著,哥要做手術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