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。
她小聲說。
“姑娘，冷宮真不能住?！?br>我問。
“有土嗎？”
她愣住。
“有，有一**荒土?！?br>“有水嗎？”
“后墻下有一口舊井，水苦?！?br>“有貓嗎？”
阿芷眼睛睜大。
“有，有一只瘸腿黑貓，夜里叫得嚇人。”
我點頭。
“那就能住?！?br>冷宮門開時，鐵環(huán)磨得人牙酸。
院里雜草過膝，墻皮脫落，窗紙破了七八處。
一口井歪在后墻邊，井沿長著青苔。
屋檐下掛著蛛網(wǎng)。
一只黑貓蹲在門檻上，后腿縮著，眼睛綠幽幽地看我。
阿芷嚇得往我身后躲。
“姑娘，別碰，它抓人。”
我蹲下，伸出手。
黑貓沒動。
我把桃枝放在它面前。
它低頭聞了聞，忽然叼起桃枝，拖到院子西南角。
那里的土比別處黑。
我走過去，用手扒開草根。
下面埋著半截舊陶盆。
陶盆里壓著一塊銅牌。
銅牌上刻著三個字。
司花令。
阿芷倒吸一口氣。
“姑娘，這東西怕是犯忌諱?！?br>我把銅牌擦干凈。
“冷宮里的東西，誰還記得犯不犯忌諱?！?br>門外忽然傳來笑聲。
幾個宮女提著食盒站在門口。
為首的穿粉衣，抬著下巴。
“溫小主，這是貴妃娘娘賞的晚膳。”
她把食盒打開。
里面是一碗冷飯，一碟餿菜，還有半塊發(fā)硬的餅。
阿芷氣得眼圈紅了。
“這怎么吃？”
粉衣宮女笑了。
“冷宮的人，有得吃就不錯了。”
我端起那碗餿菜。
她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我把餿菜倒進西南角的土里。
又把冷飯捏碎，埋進泥中。
粉衣宮女臉色變了。
“溫扶桑，你敢糟蹋貴妃娘娘賞賜？”
我抬眼看她。
“我謝貴妃娘娘賜肥?！?br>門口幾人都愣住。
我把那枝半枯桃枝**土里。
銅牌壓在根邊。
黑貓繞著陶盆走了一圈，忽然低低叫了一聲。
風停了。
桃枝最頂端那一點枯芽，在我眼前裂開了一條細縫。
粉衣宮女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。
我拍掉手上的泥。
“回去告訴貴妃娘娘?！?br>“冷宮地方大。”
“她若還有餿飯，盡管送來?！?br>02
冷宮第一夜，雨下到三更。
屋頂漏水。
阿芷拿木盆接著，一盆一盆往外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