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。
陸芊芊在那邊笑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果然聽話。”
我攥了一下手心。
第三個月了。
我一直在想，這場戀愛的止損線在哪里。

第二天的飯局設(shè)在京市最貴的私房菜館，一頓飯人均五位數(shù)，到場的全是京圈核心層。
裴司宴來接我時，上下看了一眼我的穿著。
白襯衫，黑色直筒褲，頭發(fā)散著。
他沒說話。但我知道他想說什么——蘇眠出席這種場合，一定是裙裝、高跟鞋、精致的珍珠耳飾。
我上了車。
他開車時接了個電話，揚聲器外放。周霽的聲音傳出來：“司宴，蘇眠今天不來。她人在巴黎，趕不回來?！?br>裴司宴手指點了一下方向盤。
“行?！?br>只一個字。
但我看見他握方向盤的手收緊了一瞬。
到了地方，圓桌坐了八個人。我認識一半——都是以前局上見過的面孔。
韓紹坐在對面，看見我，笑了一下。
那種笑不是善意的，是一種看戲的期待。
“喲，溫晚來了?！彼e杯，“司宴，你這真是走哪兒帶哪兒?！?br>裴司宴坐下，沒回應(yīng)這話。
坐在韓紹旁邊的女生我沒見過，看穿著打扮不像京圈的人，倒像是哪個金融圈的。她看了我一眼，問韓紹：“這是？”
韓紹笑得意味深長：“司宴的女朋友，替代版的?！?br>那女生愣了一下，然后用那種“哦原來如此”的眼神看了我一眼。
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裴司宴在我旁邊，筷子夾了一塊魚放到我碗里。
動作很自然。
韓紹挑了一下眉。
但我知道，這不是對我好。這是裴司宴的習(xí)慣——他在蘇眠面前就是這樣做的。給女朋友夾菜，替她擋酒，手放在椅背上。
所有動作都是復(fù)刻。
我是他的練習(xí)冊。
飯吃到一半，我手機又震了。這次是電話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——助理的號。
“我接個電話?！蔽移鹕?。
裴司宴沒抬頭。
我走到走廊盡頭，接了。
“梧桐老師，日內(nèi)瓦那邊催得急，買家加價到兩千萬了，但條件是必須本人出席下個月的拍賣晚宴。您看……”
“推掉?！?br>“可是——”
“就說設(shè)計師本人不便露面?！?br>“好。”
我掛了電話轉(zhuǎn)身，差點撞上一個人。
韓紹站